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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小孩叫什么名字啊?”何昌盛的老婆杜積群在旁邊看了又看,笑著問道。
“覃谷妙,小名叫妙妙。”杜善薇笑瞇瞇答道,又問她,“除了周末,這幾天有哪天做燒雞?做的話,能不能留一只給我?”
女兒的名字是覃父和覃禎起的,兩人翻了很多書,等小嬰兒出生,又結合她的生辰八字,去找民間科學家推算,這才確定是這個名字。她和覃承毅對誰來起名并不在乎,也就聽之任之。
現在覃谷妙的戶口上在覃承毅的戶口本上,她的戶口還落在南山村里,暫時不打算遷走。
“行,到時給你留一只。”杜積群爽快應諾,旁邊有人聽到這里,也跟著預定。
杜善薇見他們踴躍購買的樣子,笑了:“今年的五一是不是掙了很多錢?九大爺,要不然你怎么舍得吃燒雞?”她記得以前的村民很少買的,畢竟自家養有雞,想吃雞肉不如殺自家的,覺得燒雞太貴。
杜九爺咧開嘴大笑,摸著腦袋,點頭道:“嘿嘿,掙了一點,掙了一點。”
南山村的所有工程項目,在各方人士的關注和支持下,終于趕在“五一”節假日之前完工。于是,有完善基礎旅游設施的南山村一下子引爆了全市的大部分朋友圈,來游玩的游客絡繹不絕,人數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峰值。
杜善薇當時剛生完孩子,事后關注才知道情況。比如她的客棧,連續一周爆滿,幸好鐘文聰在家,他和符歆約在南山村,兩人一起接待客人,幫忙經營客棧,要不然單靠杜慶國和杜奶奶,還真忙不過來。
“什么叫一點?你家的蜂蜜都賣瘋了,大爺,你可真有商業頭腦,竟然懂得去其他村委收蜂蜜,幾天時間就全部賣光,我看不用你們女兒給錢,你家兒子讀研究生也夠學費了。”杜積章這時候端著飯碗湊過來,打趣般說道。
他是南山村的生產隊長,職責所在,會關注村里發生的事,無論大小,這樣村干部要問什么,他能隨時答得出來,坐穩隊長的位置。
“嘿,我去收購怎么了?我收購的蜂蜜都是真的,我沒賣假貨。”杜九爺瞪大眼睛,辯解道。
“隊長又沒說你賣假貨。”路過的八大爺杜慶林放下掃把等清潔工具,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來擦擦汗。他剛把自己的責任區打掃干凈。早晚兩次,早上這次沒多少垃圾,最多是一些落葉。
“八大爺,你家善谷今年回來過暑假嗎?”杜善薇見到是他,就順口問了一句。可能是女兒的名字中有一個字和杜善谷相同,她對杜善谷更關注了。
“他說會回來。”說起孫子,杜慶林一下子笑開了花。
“八哥,你家阿谷明年畢業,你的福氣就來了。”杜九爺笑瞇瞇說道,又看向似睡非睡的覃谷妙,對著杜善薇說道,“生女兒好,女兒貼心又孝順。”
大家怕他又開始說起那套生女兒好的論調,早已耳朵聽出繭的人頓時一哄而散,讓站立在原地的杜九爺很是無趣。
“怎么就走了呢?我說的是實話啊。”
杜善薇看在他大女兒杜醫生的份上,忍著笑,安慰道:“你說的實話,大家都知道,只是現在太陽升高,他們該回家吃早飯了。”
她抬頭看了看太陽,還好,現在才早上八點多,太陽不算大,于是就推著嬰兒車,繼續往前走,一邊說道:“九大爺,你也趕緊回家吃飯吧,我看九婆剛才端著碗筷了。”
“好好好,我回去吃飯,哼,以后想讓我講我都不稀罕講。”杜九爺背著手,氣呼呼走回家,“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杜善薇搖頭一笑,到休閑廣場轉了一圈,這才走到花間客棧,然后她很驚奇地發現,將近兩個月不見,客棧外面的柵欄邊上的月季花、三角梅都在怒放,連金銀花都長起來了,今年是第一次開花。
紅的、白的、粉的、黃的……各種顏色的花卉交相輝映,讓柵欄這里徹底成為一面美麗的花墻,十分引人矚目。
此時客棧是關門的,還不到九點鐘,覃承毅沒有來上班,鐘文聰和符歆在“五一”過后就回省城了。其中鐘文聰要準備畢業的相關事,聽他的意思,沒有意外的話,肯定能順利拿到博士研究生畢業證,之后要準備應聘母校的崗位。
從客棧的小坡下來,杜善薇望著上土地廟的臺階,再看看呼呼大睡的女兒,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沖動。
哎呀,帶著女兒一起,根本爬不了山。
想了想,她拐彎,準備踏過重新加寬的石板橋,去一公里外的山塘走走。之前她懷孕七八個月時,覃承毅就不準她靠近任何工地,所以她沒見過完工后的水上餐廳和木棧道,連杜鵑山上的路都沒能走完過一遍。
當然,視頻上看過的不算。
就當在散步,可惜她剛走出兩百米遠,立即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掏出來一接聽,果然是覃承毅叫她回家吃早飯。
回到家,覃承毅迎出來,把女兒抱在懷里,問道:“妙妙有沒有哭?”
“沒有,她中途醒了一會,這么多人圍著她,她也沒哭,后來又睡著了,哎,小嬰兒就是這樣,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李玉英擰干水,一邊晾著尿布,一邊笑道:“妙妙是個乖孩子,除了吃就是睡,要不是拉了,她都很少哭,這么好帶的孩子不多了,你們要珍惜。像薇薇小時候,白天睡覺晚上大哭,吵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寧,當時你爸哄了你大半個晚上,第二天早上還要打起精神去學校上課,呵呵,幸好你爸年輕。”
后來考慮到杜積生的身體不好,怕他承受不了,李玉英他們就壓著他早睡,不肯再讓他熬夜了。
“媽,你說妙妙就說妙妙,怎么又把事情扯到我身上?”杜善薇故作不滿,雖說覃承毅在這里住了這么久,早已知道她的黑歷史,但她還是不想多曝光。
當然,女兒好哄是一件好事,要不然肯定會影響到覃承毅白天的工作。她自己白天會睡少一點,晚上都是跟著女兒的作息時間來休息。
覃承毅忍住笑,促狹地朝杜善薇眨眨眼。
“不說就不說。”李玉英呵呵一笑,把水桶放回原處,說道,“吃飯了。”
杜善薇望著晾衣架上那迎風招展的尿布,神情頗為復雜,眼看著一個鮮花似錦的小花園掛著一排尿布,真是大煞風情,忍不住提議:“媽,要不咱們把尿布放在后院里晾曬?”
杜家人堅持認為尿不濕的透氣性不如尿布好,所以現在一般是晚上用尿不濕,白天大多數時候都用尿布,如此一來,自然要經常洗尿布。
后院那里的衛生間和浴室已經拆除,除了幾棵果樹外就只有放木柴的雜物間。那里還有個后門,通向雞棚和竹林,竹林里養有二三十只雞。
在她生完小孩后,現在大雞的數量銳減到八只,還有二十幾只是剛買回來不久的小母雞,等待長大后做貢獻。
“要不晾在陽臺那里也好啊。”杜善薇見李玉英猶豫,加了一句。的確,后院太陽曬到的地方沒有前院多。
“行行行,你真是窮講究。”李玉英連聲應道。
杜善薇嘿嘿一笑,她是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就算結婚生女,依然能和家人在一起居住,心情很放松。不是說覃家不好,但她相信,如果她和覃家人住在一起,肯定要處處留心,不會像現在這樣自在,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干啥就干啥。
不久,去果園的杜慶國回來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完早飯,剛超過九點,覃承毅趕緊走去村委,順便把大黑的口糧帶上。
杜善薇留在家里,打掃一下三樓的衛生清潔,剛把洗衣機的衣服晾開,她就聽到女兒的哭聲,沒辦法,趕緊回房,一查看,暈,又尿了,于是只好用溫水給她洗一遍小屁股,再換上干爽的棉質尿布,見她還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趕緊給她喂奶。
果然,吃飽喝足后,小家伙又變成小天使的模樣,躺在搖籃里自得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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