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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校董這么說,很明顯就是說這個岑遠家里有來頭了?
他抬頭去看,那邊老孫已經(jīng)替岑遠開始解釋了,道:“昨天五點多將近六點鐘的時候我接到岑遠的電話,說顏悄同學(xué)不見了——”
“什么?”岑齊月之前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原本安靜聽著的,這時候直接出聲打斷老孫的話,直直的朝岑遠和顏悄兩個人看了過去,問岑遠:“怎么回事?”
岑遠有些別扭說:“我就發(fā)現(xiàn)顏悄不見了,打她手機也沒接,到六點鐘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在運動場器材室發(fā)現(xiàn)她?!彼戳隋X長江一眼,說:“是錢江故意把悄悄鎖里面的。”
岑齊月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岑遠不清楚顏悄童年遭遇過的那些事情,但岑齊月作為岑家長輩是知道的,也很清楚顏悄對幽閉空間的恐懼有多么嚴重,所以是錢江先把顏悄鎖進了器材室,岑遠才動手揍的人?
岑齊月這下明白了,趕緊去看顏悄,就發(fā)現(xiàn)顏悄兩只手緊緊的拉著岑遠的袖子,很害怕的樣子,岑齊月心里一下軟的不行,當即就快步走過去摟住了顏悄的肩膀,問她:“悄悄怎么沒跟姑姑說?。俊?
顏悄其實已經(jīng)不害怕了,但是她明白,眼前這個情況,她只能盡可能的表現(xiàn)出害怕才能幫到岑遠,就一把松開扯著岑遠袖子的手,反身抱住岑齊月,害怕的喊了聲“姑姑”。
她聲音有些抖,說:“姑姑我好害怕啊,我……我根本沒有和錢江說過話,他為什么……”
岑齊月忙拍她的肩膀,眸光往錢長江和錢夫人那邊滑過去,涼意愈重。
錢夫人本來就不滿校長和老孫偏幫岑遠他們,一接觸到岑齊月這目光,再一聽顏悄的聲音,瞬間怒而出聲道:“我兒子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而且就算是他做的那又怎么樣,你這個小姑娘不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嗎,但是我兒子現(xiàn)在還躺在病床上昏迷著!”她說著眼淚流出來,對著岑遠吼:“你怎么會那么狠心,把他打成那個樣子!他才十六歲,才十六歲??!”
十六歲怎么了,十六歲他媽的了不起嗎?岑遠一下怒從膽邊生,心想誰他媽還不是十六歲了?卻聽到岑齊月沉聲說:“錢夫人,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侄女從小就患有幽閉空間恐懼癥,長時間待在黑暗的環(huán)境里面她是極有可能出事的你知不知道!”
“她沒出事啊,她現(xiàn)在好好的站在這里,出事的是我兒子!”錢夫人根本不管岑齊月說了什么,眼里心里只有他那個躺在病床上還昏迷不醒的兒子。她甚至一邊說著一邊往校長和幾個校董那邊去,道:“校長,王董、張董,你們說說話,明德中學(xué)難道能夠容忍這種惡性事件的發(fā)生嗎!”
校長皺了皺眉,就要開口。
錢長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要糟,果然,校長說:“老錢,這事情確實是你兒子做的不對?!?
他一句話就給這事情定了性,原本常年掛在臉上的笑也減少了些,淡淡的說:“顏悄同學(xué)有幽閉空間恐懼癥,錢江故意把她關(guān)在昏暗的器材室里,和謀殺有什么區(qū)別?”
“顏悄同□□氣好,剛好被岑遠同學(xué)解救出來了,但是這不意味著錢江的過錯就隨之消失了,試想一下,如果沒人發(fā)現(xiàn)顏悄同學(xué)失蹤了,那等第二天體育老師到器材室去,會看見怎樣的一副場景?”
錢夫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再要說話,錢長江一把拉住她,面如死灰。
校長話頭一轉(zhuǎn)又說:“當然,岑遠同學(xué)這么做還是太沖動了,就給一個記過處分吧。至于錢江的處分,等他清醒了由校董會討論決定?!?
錢夫人眼前一黑,這什么意思,還要給錢江處分?
校長說完這幾句話就要走了,臨走之前和岑齊月點了點頭,兩人沒多交流。那個和錢長江熟悉的校董趁機悄悄指了指岑齊月說:“你小心點兒!這位也不好惹,區(qū)上新上的管經(jīng)濟的領(lǐng)導(dǎo),背景大著呢?!?
然后跟著校長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
錢長江愣在原地,去看岑齊月,卻發(fā)現(xiàn)人家根本沒看他們,反而是那個闖禍的岑遠回過頭來看他們一眼,笑嘻嘻說:“啊呀,這回看來是開除不了了?”
然后吐了兩個字出來,沒聲音。
錢夫人仔細去看,然后氣了個仰倒,因為岑遠說的那兩個字不是其他的什么,是“孫子”。
錢夫人:“?。。 ?
這個小赤佬?。?!
.
回家之后,岑齊月先好好的安撫了顏悄一陣,然后帶著岑遠就進了書房。
帶孩子實在是太痛苦了,這時候岑齊月就無比慶幸自己是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然后實在沒忍住從抽屜里拿了根煙出來點燃。
岑遠也是皮緊了,眼看岑齊月心情不好,還湊上去說:“姑姑,你這怎么抽上了,沒給我們青少年帶出好——”
他話沒說完,因為岑齊月直接一打火機給他砸了過來!
岑遠嚇了一跳,因為之前面對顏悄的時候岑齊月還比較溫柔,岑遠就以為沒什么事兒了,畢竟這回確實是錢江自己找揍——但是被這打火機一扔,岑遠就想起來,當初李子豪不是也欠揍嗎,但是岑齊月還是因為那件事情停了他的零花錢。
岑遠:“?。。 ?
岑齊月竭力壓低聲音:“我跟你說的話你根本沒放心上是不是!”
岑遠今天已經(jīng)在顏悄那里認過一次錯了,所以第二次認錯就非常熟練,趕緊說:“對不起我錯了姑姑!”
岑齊月:“……”她問:“你錯哪兒了?”
岑遠說:“我不該沖動,我保證沒下次了!”
岑齊月冷笑一聲:“你豈止是沖動,你簡直是愚蠢至極!”
她直接把沒抽兩口的煙又狠狠地掐到書桌上的煙灰缸里,怒道:“你什么時候能聰明一點!上次李子豪是這樣,這次錢江又是這樣,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驀然轉(zhuǎn)向岑遠:“你有幾只手可以給他們斷?”
岑遠臉一僵。
岑齊月說:“岑遠,你覺得我在氣你什么?”
“氣你報復(fù)錢江李子豪之流嗎?”
“不,我告訴你,那種人怎么報復(fù)都不過分?!贬R月冷笑一聲,定定的看著他,問:“但你用的是什么方式?”
“李子豪事件發(fā)生的時候,因為你的沖動,我們多耗費了多少心血,悄悄哭了多少次,你知道嗎?”
“還有這次這個錢江,他害悄悄,他是該死!”岑齊月一拍桌子:“但你的做法多蠢!”
當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揍他一頓,岑遠是爽了,但身上背了一個處分,而且因為是岑遠先動手把人家打進醫(yī)院的原因,先天就占了劣勢,后續(xù)岑齊月也不方便繼續(xù)給學(xué)校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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