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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前上藥也很痛,但是為了不想讓顏悄擔心,岑遠就一直忍著沒吭聲,結果沒想到他隱忍的一哼,之前一直不理他的顏悄瞬間就把頭給抬起來了,岑遠霎時覺得自己抓住了訣竅,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直接皺成一團,痛苦的說:“有點……”他喘了口氣,可憐兮兮的問:“悄悄,我不會變成殘廢吧?”
醫生:“……”當他是個死人嗎?
顏悄倒一時沒有往裝可憐這方面想,因為在她心里,岑遠一直是個很逞強的人,痛也說不痛,現在卻忍都忍不住了的直接叫出聲,是有多疼啊?
她眼眶頓時就紅了,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扯岑遠的袖子,咬牙忍住淚說:“不會的!”
“不會不會,我知道不會,你別哭啊。”岑遠想讓顏悄別生氣了和他說說話,但可不想顏悄哭啊,一看她眼眶紅了,眼淚盈在其中要落不落的樣子就讓人心疼,忙安慰說:“我不疼了,真的,而且手也沒事……”他終于想起來這里還有個醫生,忙抬頭問:“對吧醫生?”
醫生:“……”
心有點累,完全不想回答呢。
他沒好氣的把最后一點點藥上好,給岑遠關上新的繃帶,說:“最近幾天你要格外注意,這只手不能有任何任何用力的地方,明白嗎?!”他道:“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只出一點點的血沒關系,但是血量一大就要趕緊來醫院。”
“還有這藥,早晚各一次,連續一個月,一個月后來復查一次。”他說著抬眼看了岑遠一眼,假笑:“只要你按照醫囑做,放心,你不會殘廢的。”
他一臉嘲諷,結果小伙子就跟沒看到似的,特別驚喜的過去跟那姑娘說:“悄悄聽到沒,醫生也說我沒事啦。”
醫生:“……”
算了!他就是個多余的人!
醫生氣呼呼的走了,岑遠就晃了晃手給顏悄看,道:“真的沒事,別擔心。”
醫生走了,病房里頓時只剩下顏悄和岑遠兩個人,而面對岑遠這樣討好的笑容,顏悄的反應是……生氣,特別生氣!
為什么不能理智一點呢?
為什么不能好好保護自己?
她看著岑遠問:“你怎么知道是錢江的?”
“就打電話跟體育委員核實了一下。”岑遠撓了撓腦袋說:“器材室一共兩把鑰匙,一把在體育老師那兒,一把在體育委員那兒,昨天體育委員臨時有點事提前離開,鑰匙就交給錢江了。”
“就這樣?”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也不能認定錢江是故意把她鎖在器材室里的吧。
岑遠道:“昨天我不是問你原因了嗎,但你不肯說,我就猜到了。”
如果說顏悄真的是被錢江或者其他什么人無意識鎖在器材室的,顏悄不可能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原因,而她遮遮掩掩的替人瞞著,肯定是害怕自己沖動,去找人算賬。
岑遠只要想到這一層,就能確定兇手就是錢江。
他這一番分析有理有據,顏悄卻越聽越氣,最后實在忍不住說:“你都知道我不想讓你沖動才瞞著你,為什么還那樣做?”
一大早跑到教室去把人給揍一頓,當著班里那么多同學十幾雙眼睛的面!
她瞪著岑遠岑遠也覺得開心,覺得只要她不像之前那樣不理自己,那就什么都好。
不過顏悄不知道,岑遠其實也是一忍再忍的。
昨天在器材室找到顏悄的時候原本是岑遠最生氣的時候,他隱隱猜到兇手是錢江,當即就想沖過去打爆他的狗頭,但一來那時候顏悄情緒不穩定,二來既然顏悄沒說出那個人名,想讓他冷靜一點,岑遠就覺得自己確實可以冷靜一點。
可是等他把顏悄送回了寢室,岑遠卻死活睡不著。
他又跑到運動場去,在那兒等了一夜,沒等來一個人,忍不住在涼風里想,如果昨天沒人發現顏悄不見了,那怎么辦?
如果昨天孟皎沒回寢室,他因為和顏悄鬧別扭了也沒關注顏悄,她就那樣在昏暗的器材室里呆一個晚上嗎?
岑遠不知道顏悄小時候在顏家的那一段經歷,但知道她是有幽閉空間恐懼癥的。如果昨天沒人發現她失蹤了,她一個人待在器材室,那怎么辦?
岑遠在運動場等了一整夜,也沒有等到錢江中途良心發現回到學校想把顏悄放出來,就忍不住的開始腦補,越腦補越后怕,越腦補越憤怒,連涼風都沒法讓他冷靜下來。
不行,忍不了。
八點多的時候他從運動場到教室,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錢江在跟同學說著什么,語氣正常,好像他昨天什么事情都沒做一樣。
這他媽還是人嗎?!岑遠徹底忍不住了,暴怒的踹開門,直接就要替錢江父母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不過這些事情岑遠不想說,特別是昨天晚上在操場呆了一整夜的事情,特意說出來,就感覺挺矯情的,而且很奇怪。
他含糊道:“我就是受不了有人欺負你。”他哈哈笑說:“悄悄是我妹妹,除了我誰都不能欺負!”
顏悄:“……”她心想確實,上輩子嫁給岑遠,他確實是經常欺負她。
這大概就是特屬于岑遠的獨占欲吧?顏悄在心里嘆了口氣,雖然很無奈岑遠還是這么沖動,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說:“我已經給姑姑打電話了,她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
“成,我揍錢江的時候他還說要讓我在明德中學混不下去呢。”
岑遠呵呵笑,心想自己還挺期待的,錢江到底是哪里來的口氣敢說這種話?不過他們家要真有本事讓他在s市待不下去那也挺好的,反正他根本不想在這兒呆,要是能和顏悄一起轉學回b市,那就好了。
他正這么想著,病房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岑遠和顏悄對視一眼,仔細去聽,發現其中有尖利的女聲在叫罵,也有渾厚的男聲在斥責,還有老孫的聲音——
“錢夫人你冷靜一點!對方同學也受傷了正在包扎,他家長正在趕來的路上,有什么事情等一等再說不行嗎?”
“我等不了!”那尖利女聲瘋狂道:“孫乾德你別在這兒攔著,我把我兒子好好一個人交到你手里,你就是這么照顧他的?!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哪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混蛋把我兒子打成那個樣子!”
她把老孫這個人民教師說的跟她自己家里保姆似的就算了,還順帶著罵了傅婉琳,這岑遠能忍?本來還和顏悄在病房里聽墻角,這下一把把門拉開,中氣十足回她:“你他媽罵什么呢!”
他呼啦一聲拉開門誰也沒想到,老孫一回頭看到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就頭疼,那邊錢江的媽媽看到岑遠亮相也呆了兩秒鐘,隨后瘋狂反撲,直接就朝這邊沖了過來:“小赤佬你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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