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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約書亞睡過頭了。
他坐起來,感覺脖子癢癢的,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濕潤,把手指湊到鼻子底下一聞,有一股淡淡的銹味,是血。
見鬼了。
約書亞用手帕緊緊壓住傷處止血,好在傷口不深,過了一會兒,血就不再流了。他接水來洗了洗手帕,晾在壁爐旁邊的小架子上,和他的內褲掛在一起。
然后,約書亞和往常一樣,穿好衣服,上樓,和冒險者道早安。辛斯赫爾驚訝地問:“你的脖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它現在看起來是什么樣?”
辛斯赫爾將食指插進他的假領下,扯松了他的領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說:“是一道細長的傷口,就像被刀子割了一樣。”
約書亞想起昨晚的夢,他還記得把劍壓在神殿騎士脖子上的感覺,夢中的景象似乎和現實相互對照。
如果他當時用力割下去呢?這種想象讓他有點不安。
“你這兩晚睡得怎么樣?”約書亞問。
“很好,很暖和。就是翻身的時候容易掉下去,”教堂的椅子對冒險者來說太短、太窄了,“對了,剛才有一個女的來找你。”
“是誰?”
“金色長發,棕色眼睛,和你差不多年紀。”
約書亞連忙插緊假領,不自主地站得更直了些:“什么時候的事?”
“九點一刻左右,我告訴她你還在睡,她好像有要緊事找你,說過一會兒還會來。”
約書亞懊惱地呻吟了一聲:“你該把我叫起來的。唉,算了,先吃早飯吧。”
兩個人站在廚房里,約書亞心不在焉地做飯,耳朵對著禮拜堂后門,生怕錯過一點動靜。
“神父,我不瞎,”辛斯赫爾說,“如果她來了,我會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