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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翡與舒凝雨一起長大,早就在無意中知曉了舒凝雨是女兒身。兩人雖無男女之情,卻有姐妹情,當日墜落懸崖,原翡毫不猶豫的與舒凝雨互換了衣服,她穿著太子的衣物引了追兵跟上,喉嚨被傷,至今不能發出聲音。
后來,舒凝雨順著水漂流而下,被裴咎救了。
……
和裴咎在一起的半年,對舒凝雨而言,就像是一場夢。
她在這場夢里,恢復了女兒身,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哭,可以撒嬌,可以耍小脾氣。
但是,美夢總有醒的一天。
特別是當寒蟾解了,她死不了的時候,更該早早的醒來。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凝兒寫了一封信,讓店小二送到刑州刺史府上。
刑州刺史,是本地最大的官員,一般人怎么可能想進就進,店小二一開始還以為舒凝雨在開玩笑,可他抬頭,再看了舒凝雨一眼。
眼前這位公子,身量并不高,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華麗錦衣,墨發散下,眉眼淡漠冷麗,比刑州城內最美的花魁還要好看幾分,說不出的高貴與優雅。
店小二一點都不敢耽擱,趕緊去了刑州刺史的府上。
刑州刺史姓劉,名漢山,劉漢山是太子心腹之一,且只聽從太子,不受蘇晝的控制。刑州有太子手下最忠心的一批精銳。
劉漢山認得太子筆跡,當下大驚,帶了手下來了客棧。
見了屏風后的那道尊貴身影,劉漢山趕緊跪了下來:“殿下,臣聽說陛下身子微恙,您和皇后娘娘在左右伺候,怎么來了刑州……”
舒凝雨抬眸,似笑非笑道:“孤的事情,何時要你來過問?”
劉漢山惶恐不安,跪地不起。
她漂亮的眸子微微上抬,睥睨著劉漢山,這才緩緩解釋:“孤前些日子遭了榮王暗算,一直在養傷,由人代孤執事,如今大病初愈,劉漢山,你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講給孤聽。”
劉漢山將幾個月來的事情講了一遍,談到榮王舒南燭時,劉漢山道:“前段時間,不知為何,蘇將軍頻頻針對榮王,榮王手中得力心腹被鏟除了不少。最近西北發生雪災,榮王前去賑災,陛下將鄧紹,孫睿兩人給了榮王,臣不知,陛下是要這兩人效忠榮王,還是監督榮王……”
舒凝雨纖長的手指輕輕捏了花瓶中一枝梅花:“孤知曉了,給孤準備一處住宅,孤要在刑州養傷。蘇將軍知曉這件事,暫時不用告訴他。”
劉漢山叩首道:“是。”
等劉漢山一離開,舒凝雨這才換了個姿勢坐著,她揉了揉自己的嘴角。
舒南燭當初恩將仇報毒害她,她不會白白放過這混蛋。只是,她的幾個替身在京城各司其職,出不了差錯,她也不想回去在明面上和舒南燭算賬。
少了她,雖然蘇晝會有很多麻煩,但也不是不行。她才不想當什么太子,以后更不想當傀儡皇帝。
被擺布的人生,她才不想要。
她只想在背后動一點手腳,在蘇晝發現不對之前再抽身。
第19章
舒南燭圍著火紅的披風,他長發束起,披風后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蒼鷹。
他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并不是一貫冷漠淡然的面孔,而是一張狡黠含笑的容顏。
……
“落入了孤的手中,好哥哥,你想怎么死?”
一年前,舒南燭被舒凝雨算計,在一次剿匪行動中,落到了舒凝雨的手中。
他向來厭惡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明明舒凝雨哪里都不見得比他強,就因為出生時的異象,因為蘇家的支持,就輕而易舉的得到了舒南燭所想擁有的一切。
舒凝雨腰間長佩一把劍,當著舒南燭的面,她緩緩抽出了劍:“假如孤落到了你的手中,你會如何處置孤?”
舒南燭一定會將她千刀萬剮,讓她不得好死。
最后,舒凝雨也只是在他臉上輕輕劃了一道,狡黠一笑:“等二表哥來了,孤再處置你。”
舒南燭見過舒凝雨冷淡的模樣,克制的模樣,憤怒的模樣,卻從未見她有狐貍般狡黠可愛的表情。
當天晚上,舒南燭被人救走。救他的人,其實是舒凝雨的人。本是同根生,舒凝雨并不想取兄弟的性命,但她要給蘇晝一個交代,又不能光明正大的釋放,只能讓手下假冒舒南燭的人,然后救他。
半年前,風水輪流轉,舒凝雨落到了舒南燭的手中,舒南燭也發現了舒凝雨其實是女兒身。
當初,舒凝雨放了舒南燭,那一日,舒南燭并沒有直接殺她,而是給她一掌,讓她中毒,然后放人追殺。
如今,東宮里的那位,一直都是假的太子,舒南燭心里其實有數。
真的舒凝雨,恐怕已經毒發身亡了。
不知為何,舒南燭心里很不甘。
……
舒凝雨很快就換了住處,她在暗,舒南燭在明,雖然不會真的置舒南燭于死地,舒凝雨也不會讓他很好過。
不管如何,舒凝雨都是站在蘇家這邊,若是舒南燭上位,整個蘇家都被滅。淳王是舒凝雨的堂兄,同樣是南邱宗室,淳王妃是蘇家嫡女,前段時間淳王妃誕下世子。來日蘇晝肯定會扶著淳王世子上位,所以舒凝雨也不擔心舒家的江山被外姓人易容坐擁。
又是一個雪天,舒凝雨圍著火爐熱酒,她穿著一身緋紅衣袍,長發以玉冠束起,臉上化了妝,通過陰影使面容顯得深邃幾分,更像翩翩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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