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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問題最后歸結在一起——陸霄是什么人?
傅來音坐在位子上發呆很久,直到下班錢薇問她去不去食堂吃飯才回過神來。她沒有胃口,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還不餓。”錢薇和童妍相攜離開。
沈青靄看著她:“沒事吧?”
傅來音搖搖頭,笑道:“就是不餓而已。昨天在超市買的水果還沒吃完,打算當做今天的晚飯?!?
沈青靄便不再多問。
傅來音回到宿舍,吃了兩個橘子,洗漱完,心不在焉看了會兒書,早早關燈睡覺。
剛開始怎么也睡不著,腦子里來來回回總晃著這一天的景象。陸霄的摩托車,他的眼睛,他的聲音,那種冰冷,使她渾身不舒服。
好不容易睡著,一陣轟鳴聲從耳邊碾過,炸得她徒然清醒,腦門突突地疼。憤憤地扯過被子翁住腦袋,傅來音恨恨地想:不要命!早晚有一天要出事!
她只好擰開小夜燈,又看了幾個小時的書,凌晨一點半才再次睡去。結果睡著了還做了一個有關陸霄的夢。
夢里男人鐵鑄似的手臂緊緊勒著她脖子,兩個人像是在什么叢林里奔跑。是半昏不昏的天光,無數碩大的葉片從兩個人身旁刮過,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他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為什么跑,傅來音筋疲力盡,幾乎是被他鉗著跑。有一瞬間被茂密樹林擋住的天光突然亮了,她看見滿頭大汗的陸霄,他的汗滴在她眼皮上,啪嗒一聲,脆響。她閉上眼,過了很久睜開,兩個人四目相對,他的眼睛寒冷如冰,兩種劇烈的心跳此起彼伏,傅來音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他冷聲問:“怕不怕?”聲音比喜馬拉雅山上的水還冰。
傅來音牙齒打顫,緊閉雙眼:“不怕?!?
一種滾燙的觸覺重重落在她眼皮上。
傅來音的眼睛“唰”地睜開——
她坐起來,心跳“咚、咚、咚”,劇烈得很,是夢。
清醒的瞬間,夢里無數細節從腦子里掠過。兩分鐘后,傅來音只記得她做了一個被陸霄鉗制著奔跑的夢。
“有病?!彼戳艘谎蹠r間,六點半。傅來音揉揉鼻梁,起床。打開窗戶,薔薇花的香氣撲鼻而來,她狠狠吸了一口氣,遠處鳥鳴陣陣。
“一二一,一二一……”
她放眼看過去,操場上正有人操練。
是陸霄。
傅來音眉頭皺了皺,回屋洗漱。
中午食堂開飯,童妍、錢薇、沈青靄和傅來音四人一桌。傅來音從踏進食堂開始,心慌籠罩了她。她不自覺搜尋危險人物潛伏在何處。
食堂人員固定用餐的位子,沒有。
打菜窗口,沒有。
餐盤回收處,沒有。
廚師休息室,沒有。
傅來音稍微放心些許。
四個人排隊打菜,錢薇和打菜大媽聊天,聊到新來的廚子,大媽笑呵呵:“史校長厲害,霄娃子也請得來!這幾個菜是他做的,你們嘗嘗,鐵定好吃!”
傅來音沒空注意“霄娃子”是什么鬼稱呼,全神貫注看清了大媽指的幾個菜,輪到她,一個沒要。
大媽強烈建議:“這個辣子雞好吃!”
傅來音笑著搖頭:“這幾天上火。”
“菌菇湯來一碗吧?”
傅來音禮貌婉拒:“夠吃了,謝謝?!?
“哐當”一聲,新菜砸進了前臺,大媽笑瞇瞇:“來來來,新做的耗油生菜,傅老師來一點兒?”
汗流浹背的陸霄和傅來音對視。她手指僵住,“好、好的,謝謝。”陸霄轉頭進了后廚。
童妍小聲嘀咕:“哪兒有菜是砸上來的,喂豬嗎?”
錢薇笑:“這陣正是廚房忙的時候,分秒必爭,能理解。”
四人回到座位上,傅來音早早把其他兩樣菜吃了,剩了一半米飯和一格蠔油生菜。小姑娘小雞啄米似的撿米粒兒吃。
錢薇看了她兩眼,直愣愣道:“這個好吃,你吃呀!”然后對童妍說:“沒想到這個人脾氣壞,做的菜這么好吃。”
童妍別別扭扭地點頭,小聲道:“確實挺好吃的。”
錢薇兀自說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脾氣,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缺點。這個人吧,我其實覺得他就是脾氣很壞,但心腸好像還很不錯?你看史校長開的那個工資,你請個勤雜工還差不多,請個廚師不是開玩笑嘛?”
童妍說:“也沒那么低吧……”
“還包括訓練保安?”
童妍不吱聲了。
“我聽史校長說他好像是當兵的。”
傅來音一愣。
“那邊私房菜館好像也直接就關了。”錢薇喝著湯,漫不經心地,“也不知道他和史校長是什么關系。幫人沒見這樣幫的。”看著傅來音,“來音,昨天不是你和史校長一起去的嘛,史校長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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