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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時一羲悶悶地哼了一聲。
“對不起。”楊禁說。
“嗯。”時一羲又哼了一聲。
楊禁無語,他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尤其是時一羲這種平時就不怎么表露情緒不需要哄的。加之現在這樣尷尬的境地,他只能站起來走到旁邊,一腳把鷹司踹醒。
“唔……”鷹司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著逆光的楊禁,不滿地說,“干嘛?”
“世界末日了。”楊禁面無表情的說。
“廢話。”鷹司說,“你怎么不說我死了?”
楊禁一轉下巴:“去跟一羲在一起。”
鷹司看了看時一羲的背影,難得沒有心情跟楊禁互嗆,他起身走到時一羲身邊,雙手壓在了時一羲的肩膀上,說:“怎么了?”
“沒什么。”時一羲抬頭,“怎么還在這里?不四處逛逛?”
鷹司說:“這里離家太遠了,而且我家那個地方應該已經沉了。”他說話的時候神色很輕松。時一羲問:“不難過么?”
“難過什么?難過也沒用,反正大家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鷹司說,“不親眼看到,其實還會幻想它還安好的存在著,也就沒什么感覺了。對了,你說他們會怎么弄死我們?”
“也許連痛苦都沒有。”時一羲說,“也許什么都感覺不到。”
鷹司笑道:“那可就太好了,最后我們都會變成一縷煙,嗯,像我的名字一樣。”
時一羲說:“嵐?”
“對。這么說起來,我的名字還挺詩意的。”鷹司笑瞇瞇地回答時一羲,“好想留下點什么啊,如果世界都毀滅了,還能用什么方法留下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呢?”他自顧自地說著,然后拿起了一塊石頭,用金屬的指尖在上面刻下了“鷹司嵐”三個字。
時一羲笑道:“石頭碎了,也就沒有了。”
“希望它不要碎。”鷹司說完了,把石頭又丟到了一邊兒,“哎,管他呢。”
時一羲學著鷹司的樣子,但是他找到了一個金屬板,于是背過身去不知道刻了點什么。然后,他彎著腰掀開了一個巨大的石板,把金屬板丟了下去。
“金屬消失的可比石頭快多了。”鷹司吐槽。他注意到時一羲的脖子上帶這一個很細很細的鏈子,便問道,“你帶的什么?我記得你原來不帶這種東西的。”
時一羲把鏈子拽了出來,上面拴著一個很小的東西,他說:“這是我爸爸給我的。”
“這是什么?”鷹司看了看那東西的外觀,“好像不是什么首飾。”
“嗯,是一個存儲器,我把外面的殼子拆掉了,留下了里面的芯片。”時一羲說,“也比較方便隨身攜帶,畢竟是我爸爸留給我最后的東西了。”
鷹司說:“里面是什么東西?”
“這……”時一羲被問住了,“我一直沒有看過。”自從到官錦城那里之后,他就處在訓練和外面四處跑到兩點一線中,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就算有,他當時也處在一個全然失去自我的境地中,也不會有這種意識。
鷹司說:“既然是你爸爸留給你的存儲器,可能里面是一些你們一家人的照片或者視頻吧,應該都是很珍貴的回憶,不打開看看么?”
“可是,這個要怎么打開?”時一羲說,“這個東西太老了,現在估計也找不到這種讀取器。”
鷹司指了指身后的楊禁說:“問問他。”然后他對著楊禁大喊道:“喂!幫我們看的東西好么?”
這會兒大家都醒了,不知道鷹司在大喊大叫什么。楊禁走了過來,時一羲把那個存儲器取了下來,問楊禁:“你看這個還能讀么?”
楊禁看了看,說:“我試試吧。”
他把那個存儲器貼在了手環上,系統自動讀取了存儲器里的內容。時一羲有點緊張,他知道這個東西是時榮拼死也要拿回來的東西,也許……也許并不是什么寶貴回憶那么簡單。
一團星星點點從手環上投射出來,足從了虛擬的影像。
“這是什么?”封盲揉著眼睛問。
畫面中的光點逐漸匯集,然后它們好像充能已滿的能量,突然一下炸裂開來。經過一段時間的沉寂之后,這些爆炸的光芒最終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點,又過了一會兒,才逐漸變成了時一羲他們所認識的樣子。
這是一個宇宙模型。
“什么意思?”鷹司不解地說,“你爸爸為什么要給你這個東西?”
“爸爸在天文局工作。”時一羲說,“我只知道他很喜歡觀察星星,觀察天外的世界。但是很多年以來,他的工作只能局限于幫助氣象局預測天氣。”
楊禁說:“看來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大叔,也許留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畫面繼續下去,周圍出現了許多復雜玄妙的公式,在場沒有一個人是精通天文學的,里面一些天體物理知識封盲面前能看懂一些,其余的也很吃力。
只有時一羲能明白,只有他的大腦發達程度可以輕而易舉的接受這些屬于宇宙本源的知識。
宇宙的影像越來越大,縈繞在所有人的身邊。這么一個小小的存儲器里仿佛裝下了整個浩瀚無邊的世界。在世界的某些角落里,有文明的衍生與毀滅。原來,時榮始終堅信宇宙存在其他的文明,但他無法確定那些文明是友善還是邪惡,所以緘默不語。在他的模型當中,那些文明也僅僅是模糊的影子。更重要的東西,也是這個模型所推演計算出來的東西,沒人能看得懂。
除了時一羲。
時一羲的表情逐漸松動,變得有些悲傷,楊禁問:“你看到了什么?”
第82章
時一羲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宇宙的運轉,看著那些詭異的公式。他的眼睛睜大,慢慢涌上了淚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鷹司很緊張地拉住了時一羲,問道:“你怎么哭了?這……這是什么東西呀?”
“奇點。”時一羲說。
達莉婭也撓了撓頭發,問:“奇點是什么?”
封盲解釋說:“奇點是一個存在又不存在的點。”
“什么東西?”達莉婭迷茫,“存在又不存在?這是什么鬼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