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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環(huán)境并不如地球上,但活著總比平白無故的死掉強。他們的財富足以支撐他們的生活運轉(zhuǎn),但就普通人而言,世界末日已經(jīng)來臨了。
達莉婭慢悠悠地走過來,跟封盲說:“那個老頭子我已經(jīng)放出來了,但是他哪兒都不想去,好像一切跟他沒關(guān)系一樣。哎,你說說,現(xiàn)在這些到底都是什么事兒啊?”
封盲嘆氣:“誰知道呢?如果我知道當(dāng)超級英雄這么累,我才不上這條賊船。對了,達莉婭,你……你回水星工廠吧。”
達莉婭問:“為什么?”
“這里不安全。”封盲笑道,“雖然水星工廠環(huán)境是差了一點,但是你一直在那里生活,應(yīng)該問題不大?!?
“我不走?!边_莉婭轉(zhuǎn)身說,“我還沒有找到我的父母。”
“真的找的到么?”封盲說,“你從來沒有說過你父母的樣子,來到地球只有也從來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所以,你真的找得到么?”
“找不找得到要你管?”達莉婭生氣地說,“你怎么管的這么寬?”
天臺上傳來了轟鳴聲,一架飛機緩緩降落,封盲急忙去看,達莉婭也跟了出去。飛機上下來三個人,鷹司狀態(tài)最為正常,白允慈渾身是傷,與楊禁二人看上去疲憊無比。封盲還往后看,不由問道:“怎么就你們?nèi)齻€?孟蝶他們呢?何尋不是去給你送東西了么?人呢?”
“死了?!睏罱鲁隽诉@兩個字。
“什……什么?”封盲磕巴了一下,“什么就死了?怎么死了?”
“何尋死了,孟蝶離開了?!睏罱觳阶呦蚴覂?nèi),“解釋太浪費時間,回頭再解釋,我們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封盲看向白允慈,白允慈點頭。這個信息似乎比之前那些還要爆炸,封盲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腦子都是懵的,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跟白允慈說:“那要不……要不你先處理一下身上的傷?!?
鷹司架著白允慈說:“走?!?
白允慈自己就是醫(yī)生,他對自己身上的情況十分清楚,沒有多加推脫。鷹司陪著他去治療,封盲和達莉婭留在了楊禁的身邊,楊禁站在屏幕前,看著目前的世界范圍內(nèi)的局勢。
其實到這個時候了,也沒有什么可分析的了,一個“亂”字幾乎可以概括全部。
“洲際同盟在組織維和部隊,但是時間上沒有那么迅速?!狈饷ふf,“那些消息公布出來之后,仍舊有很多人愿意站在洲際同盟一側(cè),但同樣,也有很多人站到了圣地的立場之上?,F(xiàn)在洲際同盟和圣地還沒有正式的硬碰硬,很多不同立場的普通人已經(jīng)打了起來。”封盲調(diào)出了那些畫面,街道上滿是狼藉,人們互相攻擊,焚毀物品,比那些手握權(quán)力身居高位的人還要先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還有一羲?!狈饷ふf,“從他的行進路線上來看,他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要到奧羅拉了。”
“我知道了?!睏罱]上了眼睛,“pony,分別計算圣地和時一羲的行進速度,然后把查詢關(guān)于‘圣子降臨’計劃中所有關(guān)于密碼的信息?!?
pony很快回答了楊禁:“圣地艦隊將在一小時之后抵達奧羅拉,時一羲是一小時十分之后。‘圣子降臨’計劃中有關(guān)于基因密碼的字段,但是沒有詳細記錄密碼的工作原理和加密解密過程。”
楊禁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你告訴我怎么阻止他的所作所為?”
“殺死他?!眕ony給出了最簡單直接的答案。
“怎么殺?”楊禁覺得不可思議,嗤笑道,“你告訴我現(xiàn)在誰還能殺得了他?”
pony說:“沒有人知道。”
楊禁說:“你把那個計劃的全部資料都調(diào)出來?!彼查g,有關(guān)于“圣子降臨”計劃的全部內(nèi)容如同繁星一般鋪滿了他們的房間里,圍繞在他們的四周。pony將其中一部分放大,說道:“計劃的參與者們曾經(jīng)做過一個備用方案,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沒有采用,所以沒有記錄到正式的文件中。除了一個叫‘弦’的名詞之外,我也不能檢索到更多內(nèi)容了。”
“弦?”楊禁無語,“這算哪門子有效信息?”
封盲看著這個字眼沉默了片刻,說:“如果這代表的是弦理論呢?”
楊禁歪著頭看向封盲,達莉婭更是一臉不解地問:“弦理論是什么?”
“弦理論認為自然界中的最小基本單位不是我們所熟悉的點狀粒子,而是‘弦’?!狈饷び檬直葎澚艘幌拢沁@個概念很抽象,達莉婭還是一頭霧水。楊禁有點明白封盲的意思,認真聽他把話說完,但封盲自己卻突然大叫了起來,“我知道了!怪不得一羲可以無視任何傷害!因為他的基本單位不是物質(zhì)世界中通常意義上的最小基本單位!他的基本單位是‘弦’!所以他能夠完美無視一切攻擊,因為他們本身就不在一個可以被討論的水平線上!天啊,這真的是……真的是太瘋狂的想法了,他到底是怎么被制造出來的,又是怎么長大的!”
楊禁斜視道:“怎么?難道你又要贊賞一番官錦城么?”
“為什么不可以?”封盲聳肩,“技術(shù)是沒有道德的,它在好人手里可以推進世界發(fā)展,在壞人手里會毀滅世界,我不能因為官錦城變態(tài)從而否認超凡的技術(shù)能力吧?”
“你可以閉嘴了。”楊禁說。
“你真的不聽我分析完么?”封盲說,“如果一羲的基本單位真的是弦的話,那么說不定有辦法能克制他?!?
楊禁看了看時間,說道:“你現(xiàn)在從構(gòu)思到實現(xiàn)可能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封盲搓了搓手,在房間里又走了兩圈,說:“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誰都別打擾我,給我五十分鐘的時間?!彼^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實驗室里,并且堅定的認為,在這五十分鐘時間里,天塌下來會有人頂著。
房間里,有一個人趴伏在床上,他幾乎整個后背都已經(jīng)潰爛,那樣子十分恐怖,上面有一層透明的膜狀層,把傷口跟空氣隔離開來。但是單單是看著,都能讓人想象到那是怎樣的疼痛??赡莻€人卻似乎沒有什么太多感覺,就安靜地趴著,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欒沉在房門外跟醫(yī)生交談了一陣,他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待醫(yī)生走了之后,他才推門進來。這這么一瞬間,他就又換上了笑臉。
“展楓?”欒沉走到床邊,“你應(yīng)該沒睡著吧?”
“嗯。”展楓抬起頭,此時,他的半邊臉已經(jīng)爛得差不多了,“怎么了?你有什么要說的?”
“關(guān)于你的事情?!睓璩敛皇莻€猶豫的人,醫(yī)生已經(jīng)跟他把該交代的情況都交代了,他認為沒有必要再瞞著展楓,于是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說,“就目前的技術(shù)水平來說,你的情況沒有十分完美的方法去解決,所以醫(yī)生給出了另外一個建議,就是讓你進入冬眠狀態(tài)。十年、二十年、幾十年幾百年,總會有辦法的?!?
展楓看著欒沉,他眼底里沒有一丁點情緒,消化片刻之后說道:“有意義么?”
欒沉說:“活著就是意義。”
“你別逗我了?!闭箺髯似饋恚澳銈?yōu)槭裁串?dāng)初要把我弄活?為什么要做這種根本沒有想過后果的事情?因為一個試驗品的后果來說對你們不重要。所以,別再想這么麻煩的事情了,難道你們想讓我冬眠,然后幾十年幾百年之后像一個怪物一樣醒來,再被人當(dāng)成試驗品一樣去做弄么?欒沉,你是有多恨我?”
“我們是志同道合的戰(zhàn)友,我為什么要恨你?我有什么可恨你的?”欒沉說,“展楓,你把事情想的太復(fù)雜了。”
“對,事情沒有那么復(fù)雜?!闭箺髡f,“人總是要死的,無論高尚還是卑微,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我們不說這些了,可以么?現(xiàn)在,我還能做什么?”
“現(xiàn)在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欒沉說,“我們馬上就要抵達奧羅拉了,checker就在奧羅拉,但是他現(xiàn)在不需要我們?nèi)フ宜!彼鋈恍α诵?,說,“checker現(xiàn)在什么都不需要,這一天終于到了,他卻不想站在頂端?!?
“為什么?”展楓問。
“因為他所做一切不是為了自己。”欒沉說,“checker認為,只要事情成功了,是否由他領(lǐng)導(dǎo),結(jié)束之后是否歌功頌德,都與他無關(guān)。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我們都是棋盤上的棋子?!?
展楓問:“那我呢?”
欒沉刻意回避了這個問題真正的意思,換了個含義解釋說:“你只需要呆在母艦上,這里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