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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一羲說：“可以。”

官錦城看了一眼監(jiān)測數(shù)據(jù)，說：“談?wù)勀阕约喊桑砷L軌跡，喜歡做什么事情，討厭做什么事情，以后想要從事什么職業(yè)，都可以跟我聊聊。”

時一羲說：“沒什么可說的。”

官錦城說：“你不想談？”

“不是不想。”時一羲說，“是講出來也沒有什么意思。我的人生很普通，沒有什么太喜歡的也沒有什么太討厭的，以后無論做什么都可以，就是這樣。”

官錦城盯著時一羲好一陣打量，十八歲是喜歡胡思亂想的年紀，但是時一羲的大腦里什么都沒有。不是說現(xiàn)在，而是在他還是“廢柴”的時候。他看自己看的很明白，所以從不做夢。

“有朋友么？”官錦城問。

“有的。”時一羲挨個把鷹司、達莉婭等人的名字說了出來。他說的平穩(wěn)，儀器上的數(shù)字也很平穩(wěn)。

官錦城很快問：“那喜歡的人呢？”

時一羲停下了。

“楊禁。”官錦城說，“你說過的，不記得了么？”

“記得。”時一羲低聲說。連接他后腦的那根線所關(guān)聯(lián)的儀器上，一根穩(wěn)定的波動在一瞬間小小的跳了一下，幾乎肉眼不可查。

但官錦城發(fā)現(xiàn)了，并且繼續(xù)問：“他喜歡你么？他對你做過什么親密的事情么？”

時一羲想了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視官錦城的雙眼。忽然，儀器上所有的數(shù)字都跳到了臨界值，發(fā)出了警報的聲音，那個小球掉在了地上。官錦城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了過來，他連忙找到了自己的耳掛帶上，才勉強克制了下來。時一羲扯掉了自己身上的那些線，站起來，慢慢走到官錦城的面前，看著他說：“這些，我不想告訴你。”

“為什么？”

時一羲不說話。

“沒關(guān)系。”官錦城試探性地將手放在肩膀上，“那就做你喜歡的事情，做你認為需要做的事情，你可以擁有你的秘密。”他慢慢地將時一羲抱進懷里，輕聲說道：“你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很久之后，時一羲才點頭。他的動作幅度很輕微，讓官錦城感覺好像有一只小貓在他的肩膀上蹭。

然后，時一羲安靜了下來，警報解除了。

官錦城的通訊器里傳來了聲音：“官教授，會議。”

“好，我這就過去。”官錦城說罷，對時一羲說，“走吧，去花園里逛一逛，放松一下，我還有一些工作要做，不能陪你了。”

“嗯。”

黑暗的空間里升起了四個畫面，其中一個是熄滅的。

“文頌被楊禁殺了。”懷特說，“官教授，你知道這個消息么？”

官錦城點頭。

懷特說：“楊禁背叛了世界。”

官錦城安靜地聽。

“他是一個非常巨大的隱患，必須鏟除。”懷特說，“官教授，也許你的新版海燕要拿楊禁來試一試了。”

“好。”官錦城說，“我也想試試看。”

幾人敲定了時間和任務(wù)細節(jié)之后，決定將之前對于楊禁的追殺等級提高，務(wù)必鏟除。官錦城對此沒有什么異議，一個沒有辦法使用的人，死掉也沒有什么不好。他在聽著主席們洋洋灑灑的討論著楊禁何等危險時，心里一片漠然，仿佛站在更加旁觀的角度去看這件事。

果然，人都是一個樣子，他們需要楊禁的時候，楊禁是英雄。可當(dāng)他們不需要楊禁了，楊禁就什么都不是。當(dāng)事態(tài)升級，發(fā)現(xiàn)楊禁對自己有威脅的時候，楊禁就成了必須要鏟除的敵人。

他對這樣的結(jié)果，一點都不意外。

晚飯時，官錦城去找了時一羲，問：“你可以幫我去做一件事么？”

“可以。”時一羲說，“什么事？”

官錦城用帶著戒指的左手捧著時一羲的臉頰，手指貼在了時一羲的耳后，說：“殺掉楊禁。”

時一羲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見，認真說：“好。”

第61章

官錦城說：“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guī)銣?zhǔn)備一下。”

時一羲問：“準(zhǔn)備什么？”

官錦城說：“你參加過正式的戰(zhàn)斗么？”

“沒有。”自從時一羲開始發(fā)育之后，雖然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是楊禁始終不愿意讓他去直面太多危險，真正跟人面對面的戰(zhàn)斗，仔細想來可能也只有怒風(fēng)學(xué)院考試的時候。

那時他什么都不會。

“楊禁是個不好處理的對象，你第一次去，要做一些準(zhǔn)備。”官錦城說，“不能下手太輕，也不能下手太重，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明白么？”

時一羲點點頭。死只有一個結(jié)果，中間的過程對他而言其實不太重要。

次日，官錦城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教時一羲戰(zhàn)斗技巧，而且這些并不是通過實戰(zhàn)學(xué)習(xí)，而是叫時一羲去看一些資料。他不是普通人，大腦就像是一個復(fù)刻機，快速瀏覽過的信息可以馬上記住在他的身體里。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別人一生都未必看得完的東西。

“其實你根本不需要武器，也不需要用力。”官錦城告訴時一羲，“你可以用你的大腦控制其他人，但是這個技能要遠比學(xué)習(xí)暴力復(fù)雜的多，我擔(dān)心你控制不好。所以……還是帶上武器吧，你想要什么？”

“那副手套。”時一羲說，“我有一副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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