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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琛自己悶頭想了想,似乎相同了一些事情。“對了。”他搓了個響指,“你過來看這個。”
“什么?”楊戩問。
“咱們著陸的那棟大樓里有一個非常高級的人工智能。”郁琛說,“它因為羲仔的緣故被斷電了,而且備用電路沒有成功啟動。我把他從那個地方拿了出來,打算研究一下。但是人類通用代碼跟我們的不太一樣,我轉碼了一下才成功適配。來,過來看看它。”
他手下按了一個鍵,滿屏幕的詭異代碼在瘋狂調轉,進度來到百分之一百的時候,程序啟動了。
郁琛八百年前就跟這些人工智能打交道,甚至人類的高端人工智能就是從他的時代所開啟的,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小事一樁。他曾設想過這個人工智能跟他的第一句對話會是什么……
“哇嗚嗚嗚——”一個小孩子大哭的聲音出現了。
“這是什么?”楊戩質問。
“我怎么知道?”郁琛捂住了耳朵,“什么神經病會把人工智能設定成小孩子啊!”
“嗶嗶嗶嗶——”
連續的呼叫音在大廳里響起,打破了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有訊號!”封盲趕緊湊過去,驚訝地說,“是煩煩!”
“他還在?”鷹司也很意外,“他現在在什么地方?”
“在定位了。”封盲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手中快速操作。其他人也圍了過來,但是煩煩發來的信號看上去就是一團亂碼,他們根本看不懂。
“這是什么鬼?!”封盲瘋了。
“鬧鬼啊!”郁琛大叫,手下噼里啪啦地操作,“別哭了!”
一個略微帶著一些冷調的金屬男青年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兩個聲音互相影響變得有些扭曲,郁琛又做了一些調整,那個哭聲才消失。
“zz初始化完畢。”那個男聲說。
“你叫zz啊?”郁琛松了口氣,終于換了一個正常點的出來,“可以幫我調用過去九十天內的日志么?”
zz說:“權限。”然后在屏幕上彈出來一個輸入框,叫郁琛輸密碼進去。
“麻煩死了。”郁琛又鼓搗了幾下,權限確認通過。
zz說:“日志讀取中。”
楊戩問:“九十天會不會太長了?我們只需要知道我們著陸前二十四個小時發生過什么就不好了?”
“你不知道七天三十天九十天是我們這種敲代碼的人的習慣?”郁琛說,“再說了,這么久沒來過地球不得好好看看么?你不好奇人們都做了點什么?”
楊戩聳肩:“無非就是一些蠢事兒罷了。”
無論這個世界發生什么,太陽總會按照自己的規律落下,升起。
新聞霸占了屏幕一整夜,一直到清晨日出時分,洲際同盟才向全世界發出了官方消息。他們聲明,經調查,從爆炸事件再到洲際同盟大樓遇襲,短短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均由圣地組織策劃并實施。洲際同盟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并將對圣地予以回擊。
輿情變得十分緊張,所有人關注的重點都不一樣。奧羅拉本地市民陷入了焦灼的氣氛中,但是其他大洲的人們只是義憤填膺地討論,有人在指點江山有人在冷嘲熱諷,但是他們的生活并沒有改變。屏幕畫面那里那些爆炸看起來恐怖極了,但是他們隔得太遠,沒有那么真切的感受,一切的言語就先得非常風涼。
無非就是站在岸上的人在圍觀溺水的人罷了。
“我想你們應該來看看這個。”白允慈拿著一個平板走了出來,他已經不太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休息過,眼下有了淡淡的青色。何尋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無法像他那么堅持。白允慈把他叫醒,順便去叫其他人。
“什么東西?”封盲揉著眼睛問。
“這個是孟蝶帶回來的針頭上面的血跡化驗結果。”白允慈說,“對比了一下確實是楊禁的,但是跟我上次從他那里提取的血液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血液被通過某種方法分解到了更小單位。”
“血液?單位?”鷹司也剛睜開眼睛,根本不懂白允慈在說什么。白允慈也懶得解釋,只是簡單說:“已經突破了人體最小單位,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結果呢?”何尋發問,他只關心這一個問題。
白允慈把那個分析結果展開,眾人面前浮現出一個奇怪的結構圖,沒人說的上來這是個什么。
何尋看了半天,猛然說:“跟星標里面的一個成分很像。”
白允慈說:“也許是那個成分跟它很像呢?”
第42章
何尋立刻明白了白允慈的意思,但是其他人不明白,滿臉都是疑惑的表情。何尋問:“楊禁到底是什么人?”
白允慈長嘆一聲。
“他是跟我同一批加入千帆的。”一個很輕的聲音在他們所有人背后響起,“你們在懷疑他什么?”
眾人回頭,是展楓。
“你不要沒事站起來亂跑。”白允慈說,“更不要對別人的想法妄加評論,這里沒人懷疑他。”
展楓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他慢慢走到白允慈面前,拿過他手上的平板,認真端看上面的檢驗結果。“確實跟星標的成分很像。”他說,“星標是模仿海燕的產物,我知道你們有理由懷疑這中間跟楊禁有關。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海燕的出現時間早于楊禁多少年?有海燕的時候楊禁都還沒有出生。我們都注射過海燕,你們敢拿自己的血液做分析么?你們敢保證這不是海燕的殘留?”
白允慈也不反駁展楓,而是說:“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楊禁和一羲,他們兩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他走到窗邊,昔日耀眼的城市在短短的幾十個小時之內變得如此頹敗,不由令人唏噓。他開口說:“在真正的危機來臨之前,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楊禁漸漸醒來。
他睡了很長很深的一個覺,再度蘇醒時,他沒有了那種虛弱感,渾身充盈著力量,仿佛重生一般。他慢慢起身,蓋在他身上的毯子滑落下來,露出他精壯的身體。稍微一動,手邊有溫熱的氣息。
時一羲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
“醒醒。”楊禁輕輕拍了拍時一羲的臉,時一羲睡得輕,幾乎是一下子就睜開了眼。
“你好了?”時一羲用力揉眼證明自己沒有看錯。他有些欣喜地抬起頭,問道:“還難不難受了?”
楊禁搖搖頭,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時一羲的腦袋,說:“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