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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楓的眼神在窗外飄忽，說道：“人不就是這樣么？把自己的欲望看得比什么都重，反正這個宇宙當(dāng)中也不會有更加強(qiáng)大的文明存在了，所以不就更希望能活得自我一些么？如果……”他的聲音逐漸變小，楊禁問：“如果什么？”

“沒什么。”展楓搖頭，對著楊禁笑了笑。

孟蝶很是不屑他們這種所謂探討人性與社會的腔調(diào)，這群人在她眼中不過還是一群毛頭，總對一些周圍的現(xiàn)象指指點(diǎn)點(diǎn)，但自己也未必活得多么明白透徹。可是坐在她身旁的何尋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一直保持著微笑看著這些年輕人。

“你叫什么名字？”孟蝶朝著時一羲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在跟時一羲說話。

“我？”時一羲說，“我叫時一羲。時間的時，一個兩個的一，羲……”他在想用哪個表述比較容易明白一些，楊禁便說：“伏羲的羲。”

“伏羲？”孟蝶問。

“不是吧阿姨！”鷹司插嘴，“你連伏羲都不知道？你小時候沒有看過神話故事么？”

孟蝶一拳砸在了鷹司的頭上：“給我閉嘴，臭小子。”

鷹司讓她給砸蒙了，整個人目光呆滯說不出話來，緊接著他就開始流鼻血。這時他才醒悟過來，慌慌張張地說：“我靠流血了！腦漿都被你砸出來了！疼死我了！”鷹司不是什么安靜的人，鬧起來能把房頂掀翻。時一羲在他身邊手忙腳亂幫他擦血，自己卻語塞了，不知道該說點(diǎn)什么，光剩下著急了。

“來，把頭抬起來。”何尋過去幫鷹司止血，“小蝶，不要對小孩子這么兇。”他的動作很輕柔，鷹司緩過來一些，非常不解地問：“叔叔，你為什么要娶這么愛打人的阿姨啊？我看你就很溫柔，平時有沒有被她欺負(fù)被她打？哎，為什么女人都這么兇？”

“臭小子你再多說一句！”孟蝶威脅他。

“小蝶，不要鬧。”何尋好心規(guī)勸，把鷹司拉到了一邊兒去，對他說，“我并不覺得小蝶是個很兇的女人。她也許有一套自己評價事物的標(biāo)準(zhǔn)，也許跟我們大多數(shù)人都不一樣，但……那又怎樣呢？”

“我靠！會死人的啊！”鷹司說，“你說得倒是輕巧。”

何尋笑道：“等你有了很喜歡的人，你就知道到底會不會死人了。”

封盲打了個哈欠，說：“不行，我咖啡勁兒上來了，我要去睡覺了，大家晚安。”

“我們也去睡覺了。”孟蝶站起來說，“明天早上我們就回武館，該說的已經(jīng)都說了，從此我們就當(dāng)彼此沒見過吧，反正我們也只是兩個沒多大用的平庸中年人而已。”她剛剛走出去一步，轉(zhuǎn)頭回到楊禁面前，伸出手來：“星標(biāo)還給我。”

楊禁說：“在老白那里。”

白允慈說：“明早你們走的時候再來朝我拿。”

孟蝶懶得扯皮，拽著何尋就走了。

楊禁說：“大家都休息吧，晚安。”

“晚安”是句魔咒，當(dāng)楊禁的聲音落下時，眾人尚未走出大廳，便聽外面?zhèn)鱽砹艘宦暰薮蟮穆曧憽?

是爆炸。

大家對危險都具有十分強(qiáng)烈的感知力，不約而同地聚集到窗戶前，遠(yuǎn)處被重重樓宇遮蓋的地方有一團(tuán)能夠照亮天空的火光，游行的隊(duì)伍被爆炸沖散，人們不管不顧慌亂逃竄，街區(qū)交通陷入癱瘓。

“定位爆炸位置。”楊禁冷靜地說。

“距離洲際同盟總部大樓以東五百米。”煩煩準(zhǔn)確地說，“來自無人機(jī)空投。”

“無人機(jī)？”這個東西總能讓楊禁聯(lián)想到圣地。外面人那么多，又是在游行，這時候搞一個大新聞可真是太符合圣地的作風(fēng)了。

距離洲際同盟大樓的位置這么近，難道他們下一步……

“我得過去！”楊禁迅速轉(zhuǎn)身。

“不行！”展楓拉住了楊禁的手臂，攔住了他，“不論是圣地也好洲際同盟也好，他們會立刻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的！”

“那又怎樣呢？”楊禁說。

第33章

因?yàn)橥饷婢奂娜藬?shù)過多，本身已經(jīng)有安保人員在周圍維持秩序，爆炸來的太突然，沒人能在這個時候反應(yīng)出來到底是該自救還是去救別人。所有人都亂作一團(tuán)，朝著不同的方向逃命，稍稍跑慢一點(diǎn)，都會被卷入洶涌的人潮之中，被吞沒。

“可以松手了么？”楊禁問展楓，“多耽誤一秒，都是無法挽回的損失。”

展楓想了想，說：“我跟你一起去。”

“可以。”楊禁很果斷。

“喂喂喂？”封盲說，“你們想怎么走？地面上可是堵得水泄不通，你們現(xiàn)在從這里跑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楊禁說：“你有什么好辦法？”

封盲似乎就在等著他這個問題，搓了個響指，掏出了自己的手持電腦擺弄：“去天臺，從天上走。”

他們只知道天臺上停著一架被截肢的飛船，當(dāng)眾人來到天臺的時候，另外一側(cè)他們本以為是什么沒用的庫房的空間緩緩開啟，里面停著一架直升機(jī)。

“里面有沒有戰(zhàn)斗機(jī)？”楊禁問，“你還藏了多少東西？”

“怎么可能會有戰(zhàn)斗機(jī)？這里可是奧羅拉誒！”封盲說，“我在我的樓頂停一架直升機(jī)這有什么問題么？”

“沒有。”楊禁搖頭。展楓已經(jīng)清點(diǎn)了裝備出來上了直升機(jī)，楊禁問道：“有醫(yī)生愿意跟我們一起去么？”

何尋動了動，孟蝶卻向他使了個眼色，何尋便不動了。在他們身邊的白允慈察覺到了這一切，無奈地說：“我來吧。”

“走吧。”展楓已經(jīng)啟動了直升飛機(jī)，旋翼轉(zhuǎn)動產(chǎn)生了巨大的氣流，把大家都吹得凌亂萬分，不由得向后倒退幾步。但在這樣大的沖力之下，直升機(jī)的噪音卻很輕。展楓覺得不對，大聲向下問道：“這個直升機(jī)怎么這么奇怪！”

封盲大聲回答：“是我自己親自改的！沒關(guān)系放心開吧！”

楊禁對展楓說：“別管他，走了。”

“你不覺得這樣很像在千帆的時候么？”展楓說，“三個人出去處理任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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