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夏之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鷹司朝他吐舌頭。
“這并不是什么高精尖技術。”展楓并不理會兩個人的爭執,他的手慢慢的劃過引擎的切面,“應用場景和應用范圍都非常廣,單單從一個切口并不能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過,這種面積的切口并不是今天那個不明飛行器能夠制造出來的,這件事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所以,問題來了,攻擊和飛行器屬于同一方么?”
“不能確定。”楊禁搖頭說。
展楓繼續說:“如果這兩個都不能確定有直接聯系,也沒辦法判斷圣地跟這件事有什么直接聯系。你們之前所做的一切猜測都是建立在‘我們剛剛跟圣地干了一場所以他們有理由追殺我們’的邏輯基礎之上。然而人啊……永遠都充滿著邏輯盲區。猜想和推測都是停留在感性的模糊條件層面上,什么都不能證明。”
鷹司非常不滿展楓的說辭,這對他而言就好像是故意嘲諷挑釁一樣,仗著大家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故意來擺姿態。他立刻又跟封盲站在了同一陣營里:“我看就是你暴露的信息吧?你怎么證明自己不是專門跑過來當臥底的?現在又在這里說模棱兩可的風涼話,你有病吧?有本事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們啊?投誠得有點誠意吧?別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上帝嘴臉俯瞰別人,我要是給敵人干了那么久的活兒我也什么都知道!你以為你是誰?”
展楓說:“我什么都證明不了,如果你覺得我不可信,就不要聽我說的了。”說完,他看向楊禁。
楊禁把鷹司拽到了一邊兒說:“別沒大沒小,小楓在這方面很專業,他不會騙我們,也沒有必要。”
“小楓?”鷹司徹底被激怒了,推了楊禁一把,“我他媽忍了很久了!你跟他關系又不代表我跟他關系好!你憑什么管我?他給一羲用了奇怪的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沒找到他算賬已經很夠意思了,姓楊的我勸你別得寸進尺!我不管你們怎么樣,他是你朋友,一羲不是么?一羲還是你的學生呢!他那么相信你,甚至還……”他一口氣說了一堆話,到這里卻停頓了一下,立刻又說,“你袒護你的朋友,那么我也可以袒護我的朋友。我現在就認為姓展的是個定時炸彈是個不懷好意的內奸,他在我面前晃悠一天我就要罵他一天,有本事你撕爛我的嘴啊!”
他像是齜著牙示威咆哮的小獅子,即便自己沒有能力和一個強大的對手抗衡,也要全力捍衛自己的尊嚴和底線。他用力抬著頭,絕不服輸一般,抓著楊禁衣領的手指都發出骨骼碰撞的聲音。
“鷹司,別鬧了。”封盲也不知道鷹司為什么突然就暴走了,明明剛才好好的,這個小朋友總是一點就炸的脾氣。他雖然也偶爾會跟鷹司小打小鬧吐個槽,但性格上平穩太多了。他不喜歡激烈的碰撞,便和氣地對鷹司說:“楊禁他不是那個意思,你先消消氣,有什么話好好說。你喝不喝咖啡啊?我給你做一杯拿鐵吧,加奶加糖有助于平穩情緒……”
“你也給我滾!”鷹司最討厭老好人,“都給我滾!氣死我了!”
他叫別人滾,自己卻先“蹭蹭蹭”地離開了,每一步都邁得非常用力,像是要把地板踩穿一樣。封盲無奈,跟楊禁說:“我去看看他,別發起瘋來給我砸東西。你們……你們先聊著……”說罷,他也一溜煙地跑了。不知道是真的去看鷹司,還是找個借口逃離爆炸事故現場。
一切就像暴風雨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楊禁和展楓兩個人沉入詭異的沉默,彼此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展楓忽然笑了一聲,很輕微。楊禁看向展楓,展楓說:“你看,根本沒人愿意相信我。我自己都不能確定之前是否是來自圣地的追擊,你把我帶在身邊,確實是一個定時炸彈。”
“我相信你。”楊禁重復說,“永遠。”
展楓說:“但是我并沒有把一切都告訴你。”
“這只是時間問題。”楊禁走上前拍了拍展楓的肩膀,“有些事情站在公理和正義的角度去想很簡單,但是站在人的角度去想又很復雜。雖然我們都知道當時的選擇是最正確的,但是我心底始終深藏著對你的愧疚。如果我當時早抵達一秒鐘,也許結局就是另一個樣子了。”他的臉距離展楓很近,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展楓。展楓微微垂下了眼睛,表情有些動容。微微蹙著的眉頭中央有一顆淡紅色的痣,很小很淡,不是如此近的話根本察覺不到。
記憶同八年前重合,只不過當時在這個眉心中央綻放的,是子彈穿過留下的血花。
“可是楊禁。”展楓抬頭,“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一切并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第26章
時一羲醒了。
每一次醒來都非常疲憊,像是睡了很長很長一覺,睡著了的世界也不怎么踏實,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里的世界一片漆黑,沒有天也沒有地,混沌如萬物初始。他想要移動,發現自己輕得像是羽毛,可以隨意飄動。
但并沒有風。
就在這個時候,他周身浮動起星星點點,像螢火蟲一樣。那些星光慢慢擴散出去,連成一片,疏密有致,照亮了整個黑暗的世界。這樣的景色時一羲有些印象,是天外的世界,是浩瀚無邊的宇宙。那些星光將他圍繞起來變成了星環,他仔細看,發光的原來不是圓點,而是一個又一個x形,它們一會兒聚合一會兒分離,不知道在做什么。
然后他醒了。
“羲羲你醒啦!”達莉婭開心地說,“你睡了好久啊,感覺怎么樣?難受不難受?要不要喝水吃飯?”
“你問題真的好多。”鷹司說,“別吵了。”
時一羲頭里還是嗡嗡的,緩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們在說什么。他搖了搖頭,說:“沒事,睡久了有點頭疼。”
“你最近總是頭疼。”鷹司轉頭問白允慈,“你是不是庸醫啊?什么毛病都查不出……”他話沒說完立刻收聲,神色非常緊張,因為一把剪刀穩準狠地飛來,插在他旁邊的墻壁上。
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子飛過去的。
“少廢話。”白允慈說。
“我沒事,白醫生。”時一羲說,“謝謝你們照顧我。就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直在給大家添麻煩,很抱歉。”
“這不怪你。”鷹司說,“都是那個姓展的……算了!不提他了,晦氣。”
“我餓了。”時一羲說。
“那我們吃飯吧!”鷹司說,“也快到吃飯的時間了。”
“哦對,吃飯。該吃飯了。”封盲這才想起來,“但是我這里沒吃的啊……我去買吧,你們誰要跟我去?”
“你先喝杯水吧。”白允慈難得好心的給時一羲倒了杯水。時一羲說著“謝謝”接了過來,可是當他剛剛握住玻璃杯的時候,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他的掌心被碎玻璃割出血來。
一切來的太快太反常,大家都愣住了,時一羲表情木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這是什么杯子?怎么質量這么爛?”鷹司先指責封盲,又不耐煩地對時一羲說,“還有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手又割破了。”
“這……”封盲納悶兒地撿起了玻璃碎片。他的杯子為了追求美觀確實做的很薄,但是薄并不意味著易碎。他嘀嘀咕咕地說:“可能是這一只質量不好吧。”
達莉婭幫時一羲把傷口擦了擦,剛剛割的比較細小的傷口已經不再出血。她看了一眼,風涼地對封盲說:“你到底是不是有錢人啊?寒酸。”
大家都在嘲諷封盲,只有時一羲對封盲說:“不好意思,我沒有拿住。”
“一個杯子而已。”封盲笑道。
白允慈沉默不語地圍觀了事情發生的整個過程。他不像他們幾個人一樣歸罪于一個杯子的質量,也不認為是時一羲的疏忽。因為他確定,剛剛時一羲的被子拿得很穩。
這樣一個杯子哪怕是楊禁都要用力握一下才會稀碎,為什么時一羲只是正常的握住就變成了這樣呢?
關于時一羲,白允慈心中的謎團越來越多。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