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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你們?”達莉婭冷笑,“我怎么就能知道那天你們當中會有人從那個巷子經過呢?”
楊禁皺眉看向時一羲,時一羲還是一臉癡呆的樣子,想必他還在消化十分鐘之前發生的事情。
“我說的很清楚了。”達莉婭說,“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我的父母回到地球之后了無音訊,我只是想回去而已。我根本不關心你們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我是來到這里之后才發現你們有飛船,這才動了心思……我想回家啊!”她說著說著眼睛又紅了,眼淚汪汪地看向時一羲,腳步蹣跚跌跌撞撞地走到時一羲面前,握著他的手說:“羲羲,你能帶我回家么?”
“我……”信息量太多,時一羲大腦都快死機了。
楊禁的耐心終于走到了極限,一根手指勾著達莉婭的后領,把她甩到了白允慈面前:“老白,既然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幫忙剖開看看到底是為什么吧。”
白允慈難得眼中有了亮光,笑道:“愿意效勞。”
第18章
“你們要做什么!”達莉婭驚恐地大叫。
“叔叔給你做身體檢查。”楊禁不懷好意地說。
白允慈幾乎沒有什么性別觀念,無論男女老少在他眼里不過就是一個又一個不同的軀體,所以他也不會因為達莉婭是一個小女孩兒而對她溫柔一點,而是拽著達莉婭直接走。
“天啊你們就不能紳士點?簡直就是土匪!”眼前兩個大男人欺負小女孩兒的場景立刻讓封盲回憶起了自己是怎么被綁架到這里的,頓時生出了巨大的同理心,“她可是個女孩子!”
“她是個有著巨大殺傷力的人。”楊禁回頭對封盲說,“不是什么可憐的小姑娘,麻煩收起你的同情心。”他朝著白允慈使了個眼色,白允慈會意,在達莉婭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手刀劈中了她的脖子,達莉婭昏了過去,白允慈把她抗在肩膀上帶走了。
“別大吵大叫,你想讓自己的頭爆掉么?”楊禁對著封盲冷哼一聲,提示性的在自己耳后點了點,在封盲的斥責聲中離開了。
“簡直就是野蠻人!”封盲大叫,“千帆那些形象宣傳都是編出來的么?他們……”他不可思議地對鷹司說,“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做!隨意的威脅綁架、限制人身自由!”
“我怎么知道?是你自己的英雄主義幻想太美好了吧?”鷹司回答,“誒?一羲呢?”
“……”封盲看了看,同樣沒有看見時一羲的身影。
密密麻麻的線路連接著達莉婭的身體。她已經醒了,白允慈給她使用了一些藥物讓她安靜下來,暫時沒有行動力。她只能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忙碌著,對于未知,人們總是充滿著謹慎地恐懼。
這種恐懼同樣浮現在她藍灰色的眼底。
“怎么樣?”楊禁問。
“你一定不敢相信。”白允慈埋首于各種數據之中,“她的潛能是力量與速度,但是因為沒有接受過科學的潛能進化訓練,所以現在所展示的能力還不是完全形態。如果她能有千帆那么好的訓練環境,楊禁,你的頭早就被她擰斷了。”
“其實在剛剛,楊禁的頭都差點被擰斷呢。”煩煩忽然插話。
“你這個時候可以不用出現的。”楊禁說。
煩煩說:“我看到了。”
“你閉嘴。”楊禁說,“不等等,幫我查一下千帆的資料里面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千帆端口查詢不到。”煩煩說,“但是我可是嘗試從洲際同盟端口查詢,等我幾分鐘。”
白允慈的眼神在達莉婭的身上掃了一圈,眼前是一個弱小的女孩兒,但白允慈說:“她是個天生的戰士,沖鋒陷陣,無堅不摧。”
煩煩說:“查詢完畢,沒有任何資料。”
楊禁稍微矮下了身體,直視達莉婭,問道:“你到底從哪兒來?”
達莉婭搖頭。
“你這么強,怎么可能會被幾個小男孩兒圍著欺負?”楊禁繼續說,“你不針對這個細節解釋一下么?”
達莉婭說:“我現在不也被你們綁了起來?”
楊禁說:“不要試圖混淆概念。”
“誰想要欺負我,我就會打回去。”達莉婭說,“起初的時候我并不想惹麻煩,但是你知道么?有些人不是你離他們遠遠的,他們就能夠放過你。我無依無靠,他們嘲笑我;我個子矮,他們嘲笑我;我的眼睛顏色不一樣,他們嘲笑我……我什么都沒做過,但是他們的惡意永遠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我打了他們,打得很慘,我喜歡這個樣子,一個看似柔弱的人的致命反擊。看著他們屁滾尿流的逃跑,別提有多好玩了。但是我沒想到他們能弄來一些奇怪的藥,令我暫時無法行動……哈哈,看見了吧?他們只會欺負弱者。”
“當一個小女孩被欺負的時候,你們這些大人物又在哪兒呢?”達莉婭的眼睛垂了下來,目光離開了楊禁:“我沒有騙羲羲,他救了我。”
楊禁順著達莉婭的視線看過去,時一羲站在門口。
“過來。”楊禁直起身子,朝著時一羲勾勾手指,時一羲聽話地走過去,步子有點慢。
“為什么躲在門口不敢進來?”楊禁問。
“我怕打擾你們。”時一羲說。
楊禁說:“沒什么秘密。”
時一羲看了看被五花大綁的達莉婭,認真地問:“她真的很危險么?”
“不然呢?”楊禁反問。
“她對我很好。”時一羲誠懇地回答。
“這只是相對的。”楊禁說。
“羲羲。”達莉婭祈求說,“救救我,我只是想回家。”
“閉嘴!”楊禁呵斥。
時一羲低頭似乎是想了想,抬頭問:“反正我們都是要回去的,可以帶她一起走么?”
“我不能保證安全。”楊禁搖頭,“你也不能因為救過她,而默認你需要對她負責。你很了解她么?你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么?聽著,我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性別而對這個人進行判斷。只有強或弱,沒有男或女,老或幼,明白么?”
時一羲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有點理不清自己的思路。楊禁在他心中始終是一個高大的形象,雖然很多時候這個人表現出來的都是不負責任的一面,但這并不影響他認真時的態度。即便楊禁對他說過很多直白殘酷的話,時一羲也認為楊禁說的是對的,楊禁對他很好。
而現在,他親眼看著楊禁像對待一個危險物品一樣對待達莉婭,他說不出哪里不對,但似乎就是跟他想的有所出入。
隱隱約約覺得,楊禁并非一個溫柔善良的人,他的是非觀跟大多數人不同,他是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