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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禁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聲說:“不要問別人的過去。”他用手掌按了按時一羲的頭,“好了,睡吧,睡覺長智商。”
次日清晨,楊禁第一個醒來,他看了看時間之后決定再繼續睡會兒。他的生活習慣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嚴苛的像個戰斗機器,可休假時,他又能自然而然過氣那種日上三竿不起床的生活。
只不過現在不是休假,他還身處于各種隱藏的危險之中。
把昨天晚上洗過烘干的衣服穿上,雖然還有破洞,但是清爽不少,配上他的氣質,反倒讓人覺得那些破洞是今年的流行時尚。他看了看特別調查組同步過來的關于爆炸事件的信息,只有全景的掃描,并沒有開始進入深入的調研。
包括外界的新聞媒體,也沒有播報千帆的事情。這個世界安靜的好像千帆還好端端的存在著,而他們三個人經歷的是一場夢境。
到處都透露著詭異。
“起來了。”楊禁把兩個人的被子都掀了,時一羲揉揉眼睛坐了起來,鷹司起床氣被楊禁挑開了,眼睛都沒睜開就先罵人。
楊禁根本不為所動,把衣服丟到了鷹司的臉上:“給你五分鐘,穿好衣服,要不然我就帶時一羲走了。”
“我餓了。”鷹司站在電梯里說。
“沒飯吃。”
“一羲也餓了!”鷹司拉著時一羲說,“是不是?”
“還好。”時一羲剛說完,肚子“咕嚕”就叫了,然后他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楊禁。
“……行吧。”楊禁說,“我們讓那位ca56先生請客吧。”
餐廳在一樓,中午是用餐高峰期,桌子幾乎都坐滿了。楊禁叫煩煩幫他定位ca56,自己也放眼掃了過去。
很快,他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他要找的人。
ca56坐在靠窗的位置,四人桌,只有他一個。今天外面的天氣控制得很好,所以窗戶全都折疊了起來,讓客人們盡情地擁抱陽光。路邊是一排翠綠茂密的樹木,這張桌子正好在兩棵樹的空隙之間,沒什么遮擋物。街道很寬,來往車輛卻不多,對面是全封閉的寫字樓,樓體上被各式各樣的流動信息包裹著。
有一處廣告卻一直沒換過。
楊禁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窗外,然后走過去跟ca56打了個招呼,對接了密碼,確認身份之后,ca56一直嚴肅的神情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ca56剛要說話,楊禁就問:“能不能先點菜?這兩個小鬼一天沒吃東西了。洲際同盟不會那么窮酸吧,你出個外勤連費用都不報銷?自己在這里干坐了半天連杯水都沒有?服務生!點菜!”
ca56眉頭動了動,他以為楊禁是個很嚴肅很講禮貌的人,沒想到這么事兒多。
“不用叫服務生。”ca56說,“直接在系統里點好就可以了。”
“不不,我得問問服務生他們家的招牌菜是什么。”楊禁笑著解釋。等服務生來了之后,他面對服務生背對著窗戶,稍稍把面板舉起來,問道:“有什么適合小孩兒吃的么?”
服務生禮貌地給他展示了幾個菜色,楊禁看著面板屏幕上的內容似乎在糾結思考。餐廳里的音樂舒緩悠揚,吧臺的酒保調酒的動作瀟灑漂亮,隔壁桌的男士低頭親吻女士的手背,街上有風,柔軟地吹拂著樹葉。
陽光太好了,好到每一個屏幕都能折射出影子來。
突然,楊禁用力壓著時一羲和鷹司臥倒,一聲槍響不遠萬里奪命而來!
“砰!”子彈打到被楊禁掀起來的桌子上濺出火花,餐廳里的人群立刻陷入了慌亂,大家蜂擁而逃。ca56還來不及掏槍,就被緊接著補上來的第二發子彈擊穿了胸膛。
“走!”楊禁毫不猶豫地拉著時一羲和鷹司跑路。如果昨天挖尸體對鷹司而言已經是顛覆三觀了,那么今天親眼看見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打死,簡直就是震懾靈魂。“是什么人?”他驚慌問道,“有人要殺我們?”
“不知道,別說話。”楊禁對煩煩說,“剛剛獲取到對方信息了么?幫我定位。”
“對方一共三個人,剛剛對面樓上的是一個狙擊手。還有兩個一個在街口,一個……”他還沒說完,埋伏在酒店里的第三個殺手已經出現了。
“走后門。”煩煩已經制定了最優的逃跑路線,楊禁三人趁亂從后門沖了出去。
“他們有一個狙擊手。”楊禁說,“并且視野很廣,有他在的話我們太危險了。”
“需要干掉他。”煩煩說,“但是你沒有武器。”
楊禁一頓,說道:“不,我有。”他邊跑邊對那二人說:“你們兩個小鬼負責吸引火力,剩下的我來辦。”
“啊?”鷹司問,“怎么吸引火力?”
“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有遮蔽物的地方亂跑就行了!快!”楊禁說完就與他們分開,生死關頭,那二人只得聽從于楊禁的指揮。楊禁閃身進入到一條暗巷里,對方失去了他的目標,隨即轉火。子彈“砰砰砰”的射在時一羲與鷹司的身側,像是故意不打中,要陪他們兩個弱雞玩玩似的。
其中一人追至那二人眼前,正要做個了斷,只見楊禁從天而降,與那個殺手近身打做一團。一個紅色的光點在兩個人身上來回閃動,只要停下一秒,那發埋伏在遠處的子彈定能射過來索命。
楊禁對著殺手的臉上就是一拳,他想要奪下對方手里的槍,怎奈對方也不是吃素的。楊禁只能拽著對方的胳膊一轉,并沒有指向遠處的高點,而是對著時一羲與鷹司的斜后方開了一槍。
“呃啊”一聲,準備偷襲的另一個殺手倒地。
剎那間,楊禁回身,帶著被自己制住的那名殺手的手,槍口指向了對面大樓。
他是個天生的狙擊手,太熟悉隱藏在暗處的一舉一動了。只是距離太遠,對面又是強光來襲,他只能憑借肉眼一瞬間的聚焦去判斷對方的位置,并估算手槍子彈的射擊范圍是否足夠。
毫厘之間,亦是生死之間。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楊禁果斷地先開槍,電光火石之間,卻有三聲槍響。
“啊——!”被楊禁制住的殺手應聲倒下,對面狙擊點被楊禁干擾導致射擊偏移,第二聲疼痛的悶哼來自楊禁的背后。
時一羲跪在地上,肩胛泊泊流血,他的身體慢慢倒下,手里拿著一把槍。
“一羲!”鷹司大喊著沖了出去,“你瘋了!”
“這次,我打中了,沒有把槍弄丟。”時一羲疼的臉色發白,他好像終于有了一點點神情,只是這神情太過痛苦。楊禁馬上意識到時一羲去撿了遠處倒地那個殺手的槍,并且擊殺了被自己制服的殺手。
那個殺手的另一只手里,握著一把刀。
時一羲救了自己。
楊禁立刻轉向去把時一羲抱起來,甚至來不及查看他的傷勢,對鷹司喊道:“快走!對方換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