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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唯一的,可以保住她皇后位子的方法。
未了,他又加上一句:“記住,一個不剩,都換掉,那個素琴,杖斃。”
……
臨近六月,天氣越來越熱,屋子里越來越悶,陸瓊九讓人將桌椅板凳搬到院子里。
她走著神聽著容喬算著帳,不遠處玫瑰花叢中一只白蝶留戀花蕊久久駐足,她撕了一張紙,團了個團扔了過去,打顫了花瓣,驚擾了蝴蝶。
容喬記賬的手微頓了一下,看了兩眼旁邊伺候的人都沒什么大的反應(yīng),只好繼續(xù)沉默著低下頭。
陸瓊九卻沒想讓她如愿,她又拿了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容喬,你在我祖母身邊久了,可知道她手里慣常拿著的佛珠什么來歷嗎?”
手心里的傷雖然好好養(yǎng)著、護著,但趕上炎熱天氣,也是恢復的慢一點。她僅僅是虛搭著筆,手心里就跟蟲子啃咬般難受。
但她依舊沒有放下手,抿著唇一筆一畫寫的字。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見太后娘娘時常拿在手里。若是真的想要知道來歷,怕是只有常嬤嬤知曉吧。”
她又沾了一點墨,抬腕橫出一筆。
“嗯,上次我受罰……”她頓了頓,往上聳了聳鼻子,語氣很是嫌棄:“怎么就一直受罰呢。”
嘖,重生沒幾天,受罰倒是有了好幾次。
容喬看不下去,給了她個臺階下,“郡主,太后娘娘還是想著您的,不然也不會讓我和賴嬤嬤過來。”
陸瓊九點了點頭,微一沉吟,道:“上次我受罰,皇祖母的佛珠就扔到我的腳下,當時珠子破碎了幾顆,我這幾天派人去白庵寺又求了幾個珠子,到現(xiàn)在,才正好補好。你何時回仁壽宮就帶上吧。”
“太后定然會懂得郡主一番孝心的。”
陸瓊九聳聳肩,囑咐道:“要是皇祖母記不得這串珠子了,你就隨手放到仁壽宮就好了,不要多提,省的惹她老人家不痛快。”
陸瓊九從凳子上站起來,彎著身子,俯身吹了吹墨跡,又伸出手捻起紙張兩角,前后甩了甩,確定墨跡變干,才心滿意足的橫豎對折,收進袖子里。
容喬望過去,只來得及看清一個“一”字。
都說“一”字是最難寫的,但陸瓊九的“一”字橫向帶著飄逸,收筆又透著力度,字跡娟秀勁健。
“郡主的字寫的真好。”
陸瓊九笑了笑,“母親從小教的。”
容喬贊賞的點點頭,“昭華長公主的字自是極好的。”
“不知郡主寫的是什么,奴婢只來得及看到一個‘一’字呢。”容喬將翻折開的賬本合好,也跟著陸瓊九起身收拾硯臺筆墨。
陸瓊九拍了拍袖口,伸出三根纖秀的手指,她忍住了沖到嘴邊的笑意,“是秘密哦。”
容喬被她的模樣逗笑,少見的“咯咯”笑出聲來。她那副清冷的面孔揚了唇,宛若晨曦初至的絲縷陽光,不強烈,但卻照的人暖融融,舒坦的很。
陸瓊九看了會兒,眼角微挑,拉過她的身子,讓她正對著她。
正巧容喬那一絲笑意還沒有消散,陸瓊九踮起腳尖,拿下她頭上的鍍銀雛菊簪花,“笑得這樣好看,平日干嘛冷著臉。”
容喬頓時楞了,忘了反應(yīng),只看到眼前這個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孩子將她簪子上粘上的污垢,用瑩白的蔥指一點點擦凈,而后,又是踮起腳尖,扶住她的發(fā)髻,緩緩插了進去。
她們離的近了,她甚至還可以聞到女孩子身上帶著的香囊的香氣,而她的心,也隨著這股香氣縈縈繞繞在她身邊。
這是從沒有過的感覺,以至于,她都忘了反應(yīng),她從未有過像現(xiàn)在這樣慌亂不知所措。
第一次,感受到的來自主子的甚微的關(guān)懷,這種毫無距離的親近感讓她的心臟微微瑟縮。
她竟是哽咽開來,“郡主……”
然而這一切,陸瓊九并沒什么感知。
轉(zhuǎn)而一看,卻是嚇了一跳,“容喬,怎么了?”
“沒什么,風迷了眼睛。”
“那你揉揉眼,風迷眼睛啊,流流眼淚就會好受一點。”
音容重復著,“是,流流眼淚就會好受一點。”
另一旁,音容匆匆過來,行了禮,道:“東宮那邊傳了帖子來。”
第13章 九妹
“太子表哥竟是邀我去大道觀賞花,”陸瓊九前后翻看帖子,確定沒有什么夾帶信件才轉(zhuǎn)手又交給音容,“可還有說什么嗎?”
音容攙扶著陸瓊九走到里屋,又倒了一杯熱茶遞到陸瓊九手邊,她細細回想道:“倒也沒說什么特殊的,就說現(xiàn)在還未到盛暑,皇子公主們總要出去走走才好。怕以后日子熱起來,大家也就都沒心思了。”
“皇帝舅舅允了?”手里端著的茶還在冒著氤氳熱氣,陸瓊九小小抿了一口,而后又懶散的靠在美人榻上。
音容點了點頭,“允了。前些日子,太子在朝堂上失了面子,陛下心里怕也是不好過。游園賞花之事,也就允了。”
陸瓊九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既沒應(yīng)許也沒回絕。
她側(cè)靠的姿勢不甚舒適,動了動身子,想要尋個最好的位置,剛一抬頭,就看到音容一副將說不說,欲吐不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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