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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復(fù)習(xí)書上有，但你要從自己的角度去做一份，便于理解。”

無獨有偶，接鹿念念回家的車上，鹿國雄握緊方向盤：“念念，你奶奶身體不太好了，我和媽媽明早飛湘城。”

鹿念念一愣，扒拉下書包丟后座，“奶奶怎么了？”

“icu里還沒出來，具體情況等我們明天過去才能知道。”

鹿國雄仿佛蒼老了許多，眼尾的皺紋顯得疲憊，“你在家好好的，不用擔(dān)心，別影響學(xué)習(xí)。”

鹿念念一下子酸了鼻頭，雖然奶奶向來不喜歡她們母女，但畢竟是至親之人。她眼里泛起淚花：“好。”

深夜，鹿念念躺在床上。家里只有她一個人，鹿國雄與周雅薇已經(jīng)趕去機場周邊的酒店了。

鹿念念打開微信，點進通訊錄。

快午夜十二點，慕容嫣作息規(guī)律，肯定已經(jīng)睡覺了。鹿念念發(fā)了兩張表情包過去，對面果然遲遲沒有動靜。

鹿念念知道沈安黎可能還沒睡，她發(fā)了張表情包過去，得到拒收的提醒。沈安黎還沒有把她黑名單，這兩天雖然中午還是一起吃飯，但沈安黎這人記仇，理都不理她。

鹿念念翻來覆去睡不著，于是爬起來翻出相冊，從自己剛出生時候的照片看起，一張張翻到最后。她重新翻到第一張，拿起手機對著照片上胖嘟嘟的小丑八怪拍了張照片，發(fā)朋友圈。

配文：【我愛媽媽。】

發(fā)完朋友圈后，鹿念念靠在床頭，給沈安黎發(fā)短信。

【梨子，你睡了嗎？】

【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炫耀，故意惹你生氣。】

【對不起。】

屏幕上跳出來電顯示，沈梨子。

鹿念念彎起唇角，按下屏幕上的接聽鍵。

“喂，梨子。”

沈安黎火氣沖天：“你這死鴨子，學(xué)會道歉了？鹿念念，我告訴你！你哪天還粉秦思恒，我們就沒得朋友做！”

“都快一點了，你怎么還沒有睡覺呀？”

沈安黎：“打榜啊！mmp，秦思恒刷票！不要臉！”

鹿念念最近都沒有時間追星，問道：“什么榜？”

“年度最受歡迎男藝人，你不知道？”沈安黎的火氣下去了點，“哦，對，你現(xiàn)在是一心學(xué)習(xí)的好學(xué)生了。”

鹿念念沒有心情去想打榜不打榜的事情，“我有筆理財明天就到期了，錢馬上就能還你。對不起梨子，我不應(yīng)該拿著鞋子跟你炫耀。”

“又不是第一次撕逼，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

鹿念念昂頭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角滑下淚珠，“我奶奶可能快不行了。”

對于鹿念念那個重男輕女的奶奶，沈安黎是有所了解的。她們兩個關(guān)系好，經(jīng)常會互訴衷腸。沈安黎瞬間轉(zhuǎn)變態(tài)度，柔聲喊她：“念念。”

“你說親人之間的怨恨是不是都會隨著死亡而消散呢？”鹿念念還記得小時候有次去奶奶家過年，天寒地凍，奶奶把她們母女直接趕出家門。壓歲錢也是，兩個堂哥總能收到厚厚的紅包，她卻什么都沒有。

其實鹿念念自己是無所謂的，可是她看著母親所受的刁難，心里不免怨恨祖母。茳城這邊普遍沒有重男輕女的觀念，或許這也是鹿國雄帶著妻女來這定居的主要原因。好在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在離開老家之后。

沈安黎耐心地安慰她。

鹿念念哽咽道：“但不管怎么樣，我還是特別特別希望我奶奶這次可以挺過去。不過，我肯定會繼續(xù)恨她的。”

與沈安黎聊了會兒，鹿念念心里好受了許多。掛斷電話后，她看到微信上有胥景然發(fā)來的消息。

【還不睡？】

鹿念念先把十分鐘前那條略顯矯情的朋友圈刪了，然后才回復(fù)他：【睡啦睡啦，大魔王晚安。】

翌日早晨，胥景然一走到座位上，就單臂撐住課桌，幽幽地盯著鹿念念：“大魔王？你給我起的綽號？”

鹿念念正在喝豆?jié){，一雙烏眸圓溜溜地看他。

胥景然勾唇，玩心大起。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豆?jié){袋子，重重一捏。

“噗——”

“胥！景！然！”

奶白色的液體如泉涌而出，噴了鹿念念一臉。

旁邊的同學(xué)趕緊抽了紙巾遞給鹿念念。

整個教室的人都聞聲轉(zhuǎn)過頭來，齊望皺了下眉頭：“胥神，你欺負(fù)鹿念念？”

胥景然轉(zhuǎn)移視線，瞧了眼齊望，“要幫她出頭？”

鹿念念一邊擦臉，一邊氣得要死：“我要告老師去！”

“嗯，去吧。”胥景然坐下，淡淡道：“你可以把剩下的豆?jié){灑我臉上，我不介意。”

鹿念念：“……”

鹿念念自然沒有去告老師，她小學(xué)四年級就開始不屑于做這種幼稚的事情了。她憤憤道：“不就是微信上喊了你一句大魔王嗎？真小心眼。”

胥景然轉(zhuǎn)著筆，饒有興致地笑道：“那對應(yīng)的，你希望我喊你什么？小仙女？我喊不出口。”

鹿念念瞪了他一眼，開始背高考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