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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就笑,也不解釋,直接就取出了她所有的天縷衣殘片,頓時,素和向紫手中那塊方布,就像是受到了牽引一般,主動往赤水這里飛來。
明天小口微張。
直到親眼見到二者合為一體,她才驚呼道:“這竟也是天縷衣殘片!”
那塊方布,她之前進入分鏡中,不知看過了多少回,但是,沒有一次察覺到異常,然小師妹一眼就瞧出了不同來。
明天忽就感到羞慚。
要知道,她身為大師姐,是作為師尊的接班人培養(yǎng)的,所以她才是制衣這一門真正的傳承人,但是,她卻錯過了制衣一門最重要的至寶。
反倒是小師妹,一眼就認了出來。
此時,方布與赤水的殘片相融合,表面的掩飾逐漸消退,終于顯現(xiàn)出了天縷衣原本該有的模樣。
那輕盈若紗,卻又質(zhì)地絕佳的布料,完全看不到普通材料那樣縱橫交錯的細紋,也無之前亂七八糟的顏色,若有形的風(fēng),又若縹渺的霧,帶著些微瑩光,不自覺引人注目。
“活過來了!”明天小聲呼道。
是的,這次融合后,從其面積上看,約莫已有十之六七,大體已能顯出天縷衣原有的衣形。
明天小心地伸手撫過那微微浮動的表面,觸感光滑溫潤,又細膩靈透,好摸得簡直讓人想哭。
相比起她,素和向紫就要克制得多。
她同樣上前來,仔細看了看后,對赤水道:“你換上試試?”
赤水反倒還有些疑慮,“可以嗎?這顏色,也太過寡淡了吧?”
她話音剛落,天縷衣就像是有所察覺一般,微一浮動,從里到外,就逐漸浮現(xiàn)出一絲清新的青色,與赤水身上的衣裙,顏色極為相似,卻又更加鮮活。
就像是春天的柳樹抽枝發(fā)芽一般,雖速度緩慢,卻漸次蔓延,層次分明,又展現(xiàn)出一種勃勃的生機意趣。
赤水這次是真驚訝了。
第一次見識到,只在傳說中聽說過的天縷衣,就算僅僅是變幻了一個顏色,也足夠讓三位專研制衣多年的人,回味再三。
這次,就連明天都用眼神催促著赤水換上試試了。
赤水見此,也不扭捏,神識一個牽引,在天縷衣披上身的同時,也換下了原有的衣裳。
而天縷衣也不負所望,根本無須赤水吩咐,它就自主替代了原有的舊衣,且其形制,顏色,長短,都與之前一般無二。
卻又分明大不相同。
明天不由就贊道:“果然不愧是天縷衣,如此體察人意,便是極品煉衣,都無法做到這一點吧!”
赤水雙臂展開,也好奇地看了看,見衣裳外,籠罩著的一層瑩光朦朧,若隱若現(xiàn),“如此,我連紗衣都可以省了?”
明天聞言,噗嗤一聲就笑了,“你如何就想到了這個,關(guān)注點歪了。”
素和向紫也是好氣又好笑,“天縷衣遇到你這不懂欣賞的人,也算是所遇非人了。”
赤水撓撓頭,就笑了。
若是換個人,天縷衣在身,有可能都欣喜若狂,不能自已了?
她雖然也興奮,卻沒有那種極端的感受,同樣,也沒有那種要依靠天縷衣變幻出極致的形態(tài),來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的那種欲望?
所以,天縷衣落到她手上,也確實算是寶珠蒙塵了。
當(dāng)然,天縷衣最重要的可不是外表,而是其強悍的防御能力。
素和向紫估摸著道:“雖說這天縷衣尚有殘缺,但其防護之能,應(yīng)該也夠現(xiàn)在的你用了。”
赤水點頭,她原本還打算新煉一件衣裳,現(xiàn)在看來也用不著了。
“若有機會,尋得剩余的殘片,這天縷衣也必將更上一層樓,成為你又一大助力。”素和向紫接著又道。
“這談何容易?”赤水卻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且不說其被擊碎時年代久遠,已不可追溯,就算其碎片當(dāng)真完整保存下來,天下之大,要想從中大海撈針,也是難之又難。”
“這倒是事實。”明天贊同道。
她心里有著羨慕,卻更慶幸,得到天縷衣碎片的人,是小師妹,讓她也能見識到天縷衣的風(fēng)采。
赤水就又笑道:“所以,與其去找那不知藏在哪里的其它碎片,不如精進技藝,若是能靠自己的能力,將其殘缺補好,不是更有成就感嗎?”
“說得好!”素和向紫含笑點頭,且不說這話有多么不知天高地厚,只赤水有這樣的想法和心志,就要強過絕大多數(shù)人。
明天在旁,睜大眼,也不得不說一個“服”字。
赤水此時方有了一點天縷衣在身的真實感,說實話,感覺確實與之前不同。
從體感上來說,并不是想像中以為的那樣,有極大差別,天縷衣反而存在感更弱,幾近于無。
若是不仔細感應(yīng),都意識不到這一點。
但是奇異地,赤水卻憑空意識到了一種無形的約束感。
似乎,她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一點,她的頭擺得更正了些,就連她渾身的氣勢都越發(fā)的強了?
個中效果,赤水一時還不能全部體會。
素和向紫和明天二人卻是看得分明,雖然天縷衣與赤水之前的煉衣,在外形上并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整體感覺卻是懸殊甚大。
怎么說呢?
如果說之前,赤水刻意收斂氣息,扎進人堆里就尋不見的話,那么現(xiàn)在卻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