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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偏著腦袋想了想。才答道:“這種感覺很微弱,應該是在很遙遠的地方?!?
赤水聽到了,略微松了一口氣,也不再踱步了,走至一個木凳上坐了下來,還有很遠就好。
她說嘛,還有近一年的時間呢?怎么就來了,不過,小白現在能夠感應到,是不是說,其實這是那紅衣怒神給她的一個警告,借此告訴她,他并沒有忘記這件事嗎?
她強自鎮定下來,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那能怎么辦呢?能想的辦法,她都想過了,以她現在的速度,比起別人,雖然已經是極快了,但卻是達不到他定的要求的。
突地,她的腦里劃過當初去藏書閣時,那個古怪老頭的桀桀怪笑聲。
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一些滲人,但他說的那個禁地,對她來說,卻似乎是一條出路?
不過聽鄭主廚的話,那個禁地,并不是那么好進的,已經不是十有八九的問題。而是萬中挑一的機率。
她驀地坐直,雙拳緊握,似是下定了決心,萬中挑一又怎么樣?總比這樣坐著等死的好。
只是瞬即,她又彎下腰,趴在圓桌上,話雖是這樣說,但真要做這樣的決定,還是需要超級強大的意志力,畢竟,這可是等同于去送死的事。
她也就只堅持了一瞬,就有些泄氣了。
這讓她還怎么去那禁地呢?
然而,在又過了一個月后,她卻是再也坐不住了,因為小白告訴她,它感覺到它爹和它的距離,雖仍然是很遠,但正在縮短中。
這還怎么得了?危機即將到來,赤水終于被迫下定了決心,看來那禁地,她是要去闖上一闖了。
既然決心已下,那接下來的準備工作就比較簡單了。
赤水到千云門商盟,將身上的靈石留下備用的。其余全部換成了一些解毒丹,辟谷丹等野外生存必須品,當時,她猶豫了一下,又買了一些煉制下品凝氣丹的靈草。
她想,若是僥幸,她能逃離那個紅衣怒神的魔掌,她就借機將那些筑基丹的靈草煉制成丹,這些低級的靈草,就先拿來練手。
雖然她身上已有一枚筑基丹,但她并沒有十成的把握。她可是五行靈根,修行最為艱難的五行靈根。
接下來,就是如何向秦師祖他們交代她的行蹤了,這也是她最頭痛的問題。
她思量了三日,仍是沒有想出一個好的借口,正在費神之際,卻收到了秦師祖的傳音符,命她立刻去他洞府一趟,聲音嚴肅,讓她的心突地一跳。
怎么回事?她還沒有開始行動呢?難道秦師祖就聽到風聲了?
她的心里無比的忐忑,要知道她已經是有前科的人了,師祖這一發怒,定是排山倒海,哪是她區區一個赤水能擋得了的。
她踏著無比沉重的步伐,緩緩的來到秦師祖的洞府前,剛好碰秦鈺,秦襄,齊俊,還有閔青,他們都是匆匆趕來。
赤水見此,心下略寬,原來不是單獨召喚她一人啊?
她忙上前和她們打招呼,卻發現她們表情不一,齊俊,秦鈺沉著臉色,有些難看,秦襄則是眼帶復雜的看著她,而閔青則是一臉的苦笑。
她有些莫名,今天這是怎么了?感覺怎么這么不對勁呢?
他們也不說話,只是讓赤水在前,一起進了師祖洞府。
待走到正屋,赤水卻發現,在主位上,端坐著一個黑衣老頭,面孔瘦削,卻是頗具威嚴,赤水剛踏進屋。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靈識威壓,她心下一驚,這位,是元嬰期前輩!
而召赤水前來的秦師祖,現在卻是坐在了下首,臉色平靜,看不出什么來。在另一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赤水晃眼一看,好像有一點熟悉。
不過赤水瞬即發現,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赤水的目光,臉色一下就漲紅了。
這讓赤水一下就想起來了,這不是在煉器塔時,同閔青一起的那個男子么?
她有些狐疑地又盯了那男子一眼,才上前行禮,“晚輩赤水見過前輩,見過師祖,見過師叔?!?
齊俊等人,在赤水之后,也齊齊行禮,然后快速退至一旁。
赤水正想提腳,追隨他們的腳步,就聽那位元嬰期前輩開口問道:“你就是赤水?”
赤水無奈,只好停住腳步,恭敬答道:里卻是腹誹不已,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那位元嬰期的前輩,一眼掃過來,像是要把靈魂望穿似的,讓赤水全身一涼,就聽他平緩說道:“身具五行靈根,能在這樣的年齡,修煉至第九層,定是不易吧?”
這語氣,像是在關心她?她不認識他呢!這又是演的那一出戲?赤水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又偷瞄了秦師祖一眼,卻仍是沒有得到什么信息,只好平平答道:“是?!?
那位前輩,見赤水如此反應,眼里掠過一絲不滿,緩聲威嚴說道:“再往后,修行越加艱難,女孩嘛,大了,就要嫁人了,找一個好的歸宿才是正經。本君也不瞞你,今日前來,是代本君曾孫閔文,向秦炎師侄提親的,本君的曾孫可是在不久后就要沖擊金丹,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目光瞿爍,向赤水射來,“閔文卻是看上了你,意欲納你為妾,秦炎師侄說你的事,他無法作主,所以召你前來,就是向你問詢一下,這門親事,你可滿意?”
轟——,這話聽進赤水腦里,猶如在深海里,投入了一顆原子彈,那爆發出來的陣仗,只可用聲勢濤天來形容,竟讓她一時喘不上氣,臉一下就漲紅了,不過不是害羞的,而是被氣的。
納妾?她赤水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想過要為人妾。
她說今日怎的如此奇怪?原來是為這事。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但現在的情形,萬不能意氣用事,對方可是元嬰期的前輩,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她拈死。
而秦師祖,到時定也是保不了她的,赤水往師祖的方向看了一眼,還好,師祖還是有心,并沒有將親事直接定下來,而是推托給了她,由她自己作主,她的心里劃過一絲感激。
接著,她將目光移向對面坐著的那個男子,他似也有些局促,見赤水向他望來,臉更紅了。
赤水有些嗔怒,不用說,這定就是那位前輩的曾孫閔文了,一來就給她整了這么一出,他有沒有征詢過她的意見啊?
看著人模人樣的,卻是個愚木腦袋,不通人情世故,請了一位元嬰期的前輩來,如此鄭重其事,你這是提親呢?還是逼婚呢?
赤水覺得和他,隔著八百萬里的鴻溝,完全無法理解。
當然了,她心里想什么,外表是一點看不出來的。
眾人只看到兩個都漲紅著臉的年輕人,倆倆相望……
那位前輩現在才似有幾分滿意之色,而秦師祖,有些神色不定,齊俊等人,則是面面相覷,不可置信。
他們可是比誰都要了解赤水,雖然平時看似溫潤乖巧,沒有什么脾氣,其實她就是個刺頭,扎人得很,一不注意就扎得一手的包,那是那么好說話的。
接著,就見赤水緩緩收回視線,低下頭,并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