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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覺得一切準備就緒,她開始默念斬魂決,調動體內的五行屬性的靈力,不一會兒,隨著斬魂決,五行屬性的靈力開始在下丹田聚合,凝集,慢慢的,形成一柄閃耀著五色光彩的靈刀,斬魂決念完,那刀也終于成形,竟是化為了實體,猶如一柄用珍稀金屬,經過千錘百煉,多方打磨凝煉而成的縮小版極品寶刀,刃口泛著沁人心魄的寒光,刀身被五色靈力縈繞,不停顫動,一股無形龐大的肅殺之氣似欲噴薄而出。
赤水看到這柄靈刀,止不住的顫抖,恐懼由心而生。這就好像是一個人,要拿著一柄利器,斬掉自己的雙腿,其中的恐懼,難以用語言描述。
赤水定了定神,勉強止住顫抖,驅動著那柄靈刀,緩緩逼近她的元神。
她的元神好似感應到了危險,將自己緊緊的縮在下丹田的一角,似在瑟瑟發抖,她一狠心,舉起靈刀,用力斬了過去,頓時,一股撕裂靈魂的痛苦,狂-風-暴-雨般襲來,她的整個身體劇烈的顫抖,衣裳被狂飆而出的汗水沁濕,全身青筋凸出,整張臉,迅速扭曲變形,完全看不出原先清秀的模樣。
在外聽到動靜的秦襄,急忙走進來一看,嚇了一大跳,心里著急不已,可赤水正在修煉中,她又不敢打擾,只好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一旁靜坐,時刻關注著赤水的情況。
此時的赤水,卻是剛剛經歷過最痛苦的階段,在她的下丹田里,元神被斬成了兩個,但大小不一,小的一個只有銅錢般大,也就只比那位叫穹目的男子留在她體內的那個元神大上一分。
赤水鼓起勇氣,繼續驅動那柄靈刀,往那一個大的元神斬去,她知道,這需盡快完成,拖得越久,她痛得越厲害,恐懼也就越深。
第二斬,第三斬,第四斬,終于,在第四斬后,那柄靈刀迅速崩潰,靈力四散,逐漸消失。
此時的赤水,承受的痛苦,已經到達了極致,這并不像是身體所受的痛苦一樣,超過了極限就會麻木,感覺不到。她這是靈魂的創傷,沒有感官麻木之說,只有無邊無盡的痛苦,一波一波的向她襲來。
但是,她卻仍然堅持著,保持一絲清醒,不能暈過去,她還有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還沒有完成。
她驅動著體內最后僅存的一點五行屬性的靈力,開始與她剛斬裂的五個元神單獨相連,讓每一行屬性的靈力,只滋養其中一個元神。
這是她躺在床上三個月,唯一能想到的克服斬魂決最大缺陷的方法,五行本就相生相克,也許也只有這樣,才能平衡斬裂出的五個元神,阻止其中某一個元神單獨壯大。
這也只是她的猜測,具體如何,她也只有在未來才知,即使出現問題,那也是比五年長久得多,那多出來的時間,也值得赤水這樣拼命一搏。
好在這工作并不是很復雜,她堅持到最后一刻,將最后一行靈力與最后一個元神連接完成后,她心一松,就被極端的痛苦推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她的身體,也無法再保持住修煉的姿勢,一軟,就往后方倒了下去,一旁的秦襄見狀,一步上前扶住,看她昏迷不醒,便將她扶著仰躺在床上,蓋上棉被。
她自己,則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望著赤水的臉龐,憂心不已。
第三十六章 服定魂丹
痛!好痛!
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懸停著一個約十多歲的年青女娃,只見她修長的雙腿用力屈起抵在胸前,腦袋死命的頂在雙膝上,纖細雙臂更是從兩旁緊緊的將腦袋抱住,全身不停地顫抖,在她的周圍,黑暗的氣息將她籠罩,濃黑的云霧幻化而成的無數雙大小不一的手,用力的撕扯著她的頭發衣裳和身體,想讓她加入到它們的隊伍中去……
這女娃正是赤水,她將全身蜷縮成一團,抵抗住周圍無數雙手的強力撕扯,在她的靈魂內部,有著更加猛烈的痛楚一波接著一波向她襲來,無窮無盡,無邊無際。
在這一刻,每一秒鐘都是煎熬,赤水一會兒猶如光腳踩在正猛烈噴發的火山口上,熾熱的巖漿從地底噴出,潑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的將她焚化……,一會兒,她又覺得她似到達了冰川最深處,沒有溫暖的陽光,只有徹骨的寒冷將她緊緊的包裹,同化成一根人形冰柱,狂風吹過,便碎成無數塊散落在地……
冰火兩重天,都是抵達了痛苦的最邊緣,不斷的反復,粹煉著她的靈魂。
而此時的秦襄,則已經守在赤水身邊整整七日了,赤水依然昏迷不醒,和七日前并沒有什么不同,就好像是睡著了一般,她卻是再也坐不住了。
她的精致小臉,緊緊的皺在一團,在屋里來回不停的踱步,越走越急,最后,猛地停下,好似下定了重大的決心,掏出二張傳音符,只簡單說明了兩句,就將之驅走。
不足一刻鐘,赤水小木屋外,出現兩個高大挺拔的人影,正是秦師祖和秦鈺。
在秦襄打開禁制后,秦師祖率先第一個走了進去,木屋并不大,他視線一掃,就看到赤水躺在床上不醒人事,秦襄則站在床邊,神色不定。
秦師祖強忍住怒火,重重地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才將目光移向秦襄,深吸了一口氣,才問道:“她這次又在折騰什么?”
他沒有辦法不怒,赤水本就是五行靈根,修行困難,好不容易修煉到第七層,可以挑選材料,煉制成一件法器,她倒好,挑了一根丑不拉幾的竹子,還花費了眾多時間,找了數樣珍稀的輔助材料,才煉制成了一件中階法器,而且還是最不中用的飛行法器,混身沒有一點靈光,就像是一件普通的物品,其速度,讓他根本不屑瞧上那么一眼。
前一陣,不知道到哪去折騰了,帶回來一身重傷,差點將自己的小命玩掉不說,居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與一只妖獸蛋締結了血契。現在,更是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他一看就知道,那是元神潰散之兆。
她真是長本事了,待在屋里都能把自己搞得元神潰散。
她還修什么仙?修行速度緩慢,帶著一個廢物幫手,拿著一件垃圾法器,前陣子差點將小命玩掉,現在更是快將元神弄沒了,簡直糟糕得一塌糊涂,還不如回家種田去,至少還可以多活上那么幾十年,終了還能入得了輪回。
數息時間,秦師祖的思緒已經轉了幾圈,并且將赤水以前犯的錯誤統統累計到了這一刻,使得他的怒火蹭蹭蹭直往上冒。
而秦襄一見秦師祖是真動了怒,知道大事不好,小心翼翼的,斟酌再斟酌了才答道:“她說要修煉一門輔助功法,七日前讓我來幫她護法,哪知道,自此便一直昏迷不醒了。”
秦襄說完,將自己的身體努力的縮在離床最近的一角,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秦師姐發火,而且如此明顯。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馬上就退出木屋,再也不要回來了。
可赤水還躺著昏迷不醒,能解釋的只有她一人。
秦師祖一聽到秦襄的話,怒火又往上竄了三分,“輔助功法?她哪去找的輔助功法?”
秦襄額頭上沁出了絲絲的汗水,她卻不敢擦,小聲回答道:“她,她沒有說。”
“什么樣的輔助功法,讓她修煉得元神都快潰散了?”秦師祖又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快達到極致的怒火。
“啊?元神潰散?”秦襄一聽,頓時驚呆了,怎么這么嚴重?半晌,才喃喃道:“她跟我說,沒有什么危險,為了以防萬一,才讓我來護法的。”
就連從進屋就一直沉默站立一旁的秦鈺,也是大吃一驚,目光往床上看去,赤水就像是睡著了一樣躺在床上,元神潰散,已經這么危險了嗎?
秦師祖聽了,嘆了一口氣,對秦襄說道:“要真是沒有危險,她怎么會讓你來幫她護法?”
直到此時,秦襄才反應過來,對啊,沒危險她怎么會讓她來護法,肯定赤水自己心里就明白,有很大的危險性,所以才把她誆騙來,鬼丫頭,可是把她害苦了!
秦襄心里有幾分怪罪,但一看到赤水現在正昏迷不醒呢,也來不及想其它的,忙擔心的問道:“那現在可怎么辦啊?”
秦師祖不語,只是神色連著變換了幾番,才起身道:“我出去找一樣東西。”然后就出了小木屋。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他才回來,手里拿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玉制方盒。
他走到床邊,將那方盒打開,一股奇異丹香頓時襲入眾人鼻端,只見,那方盒里,靜靜的躺著一枚浮白色如彈珠大小的靈丹,無一絲雜質,渾圓飽滿,泛著柔和的光澤,絲絲靈氣外泄,在靈丹外圍,形成了一層約五厘厚的光韻,隨著氣流微動,顯得靈動而飄渺。
他將之遞給秦襄,讓她和著水,扶著赤水服下后,才道:“此乃定魂丹,能不能救得了她的命,就看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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