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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金丹真人和秦襄也跟了進來,自然也發現了碧云師姐人已不在。
赤水先將目光移到了床上,見床上用具皆整齊陳列,沒有一絲凌亂。
那位較年長的金丹真人將目光看向屋內的圓桌,只見那圓桌上擺放著兩件精致的雕花紫砂茶具:一個茶壺,旁邊倒躺著一個同套的雅致小茶杯,那小茶杯里的茶水大都傾出,在圓桌上留下了拳頭那么大一攤水漬。
赤水上前,將手放在茶壺上一摸,還是燙手的,顯然不久之前,碧云師姐還坐在這捧杯品茶,卻是不知出了什么變故,竟是連她最珍愛的茶具都來不及收起,任其倒在桌上不理。
那位較年長的金丹真人將目光從圓桌上移開,往房間的窗戶一看,只見兩扇窗頁大開,卻并沒有固定住,晚風吹過,輕輕的左右搖晃。
那位較年長的金丹真人重重的哼了一聲,腳用力往地板上一跺,整個人就化作一抹青色的流光,瞬間沖出窗戶,往遠方遁去。
其余金丹真人見此,略一商量,除秦師祖和另外一位金丹真人留下外,其余三名金丹真人皆跟在其后,追了出去。
這時,房門外已聚集了聽到聲音趕來的其他弟子,不一會兒,客棧的掌柜也趕了過來,他撥開人群,進入房內,向秦師祖詢問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赤水上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又講述了一遍。那掌柜一聽,臉色就是一變,馬上就從懷里掏出一張傳音符,只見他嘴唇微動,赤水并不能聽到他說了什么,不一會兒,那傳音符就化作了一抹淡金色的流光,沖入夜空,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赤水剛才的講述,房門外的眾弟子也是聽到了,都沒有再喧嘩,但也并未離去,只在房門外,靜靜的站立,等著消息。
秦鈺也來到了秦襄身邊,自也是安靜不語。
一時間,竟都沒有人再說話,可以聽到窗外呼呼的風聲,帶動著窗頁左右晃動的輕響。
赤水見此,將目光放在房內的擺設上,細細的觀察,看完了四周,又仰望了房頂,最后又將視線移到木地板上。
耶?那是什么?赤水上前幾步,走到圓桌放茶杯的那一邊,蹲下身子,從木凳旁撿起幾顆金屬小珠,如豌豆大小,她站起身,將那些小珠移到燈光前一看,卻正是赤水認識的陣珠!
雖然赤水還不能凝煉陣珠,但陣珠的模樣她還是在千云門商盟看到過的,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只是這幾顆陣珠,都是黯淡無光,其表面更是布滿了裂痕,隱隱就要破碎的樣子。
赤水將這幾顆陣珠,遞給秦師祖。
秦師祖仔細的看了看,又將之遞給了另外一位金丹真人,那金丹真人也看過之后,就將那陣珠放在了圓桌上,卻都是沒有言語。
赤水一時也弄不懂他們心里怎么想的,也只好默站在一旁。
不一會兒,就見一道白光一閃,屋內就多出了一位白衣飄飄,貌美似仙的女子,還未等秦師祖等人反應,那位客棧的掌柜就已上前,將剛才赤水講述的話,又重新向那白衣女子重述了一遍。
那白衣女子面色陰沉,待聽了掌柜的講述后,面色更是難看至極,一股無邊的怒氣,從她身上放出,往四周壓去,赤水等人,更是被這股無形的威壓,給鎮在原地,半分移動不得,大顆的汗水滲出,呼吸更是困難。
就連秦師祖和另一位金丹真人,額間也沁出細細的汗珠,竟是都不敢與之對視。
那白衣女子徑自往房內一掃,目光就停留在圓桌上放著的幾顆陣珠上,她上前幾步,將那陣珠拿了一顆,在眼前仔細的看了看,好像看出了什么,她的白皙玉手將拿著的那顆陣珠往手心用力一捏,再松開,那陣珠就已變成顆顆粉粒,撒落在地面上。
她重重的哼了一聲,咬牙切齒怒道:“多虧了這陣珠,我終于發現了你的蹤跡,這次,看你往哪逃!”說罷,也不理會眾人,白光一閃,人竟已從窗而出,瞬間消失在眾人視線內。
屋內的眾人這才輕松了一口氣,赤水想,這位剛才客棧掌柜稱呼為冉前輩的白衣女子,修為定是高深至極,是她所見過的、感受最深刻的、修為最高的人。
那客棧掌柜見白衣女子已走,轉身向秦師祖和另一位金丹真人道:“有冉前輩跟去,你們盡管放心。”他的目光移向窗外看了看,又回頭道:“夜已深沉,各位還是回房歇息去吧!”
秦師祖二人點了點頭,目送客棧掌柜離去后,秦師祖將目光掃過赤水三人及候在屋外的眾位弟子,道:“你們也都回去吧!起程的時間延遲,明日你等都在客棧待命,聽候通知!”
秦鈺等眾弟子領命,都相繼離去,赤水和秦襄在眾人離開后,也向秦師祖二人行了一禮,方才回到她們的房間。
兩人俱是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這種感覺極端難受,待她二人并肩躺在床上,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也無談話的心情,只是相鄰的兩手緊緊握在一起,默默躺至天亮。
第二十八章 回千云門
第二日清晨,赤水和秦襄早早就來到客棧大廳,秦師祖和另一位金丹真人已在大廳正中央的一張方桌前坐著,兩人都是面向客棧大門的方向,雙目緊閉,桌上什么都沒有擺放,空空如也。
客棧的大門已經打開,可以看到外面剛剛破曉,天色漸亮。
赤水和秦襄見秦師祖二人如此,也不敢上前打擾,只是輕步移至他二人身后,默默恭敬站立。不多時,秦鈺也來到了秦襄身邊,再之后,又陸陸續續從樓上下來數位弟子,皆是如此。
那客棧的掌柜見此,小聲的交代了小二幾句,不一會兒,那小二就端著一壺清茶及幾個小巧竹杯走了過來,放在秦師祖二人面前的方桌上,并沒有說話,又安靜的退了下去。
直至天已大亮,朝陽即將升起,客棧門外,已經開始有路人匆匆而過,有人小聲的說話,大街上也開始熱鬧起來。
就在這時,秦師祖和另一位金丹真人的身子都是一頓,然后,皆睜開雙眼,站起身,雙雙走到客棧大門外,恭敬的站立一旁。
赤水秦襄等人見此,也是跟著他二人,移至客棧外。
片刻,兩道青色的人影劃破天際而來,停立在秦師祖二人面前。秦師祖二人忙恭敬的行禮,“拜見前輩。”
赤水等人見此,更不敢怠慢,紛紛恭敬行禮。
其中一位青衣中年修士開口說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必多禮了,快與我倆道來。”說完,衣袖一挽,雙手背在身后,率先往客棧里走去,秦師祖二人在另一位青衣前輩走后,才啟步跟了上去,赤水等人自是墊后。
待兩位青衣前輩在方才他二人所坐的方桌前坐下,秦師祖就恭敬上前,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又重新復述了一遍,最后,還加上了白衣女子那一段。
那位率先說話的青衣前輩聽了,與另一位前輩對視了一眼,雙方臉色都是一暗,率先說話那位青衣前輩更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應該就是冉道友無疑了,她還是獨自追了去。”
另一位青衣前輩聽了,也是點了點頭。
跟在秦師祖身后的赤水,這時才敢微微抬起頭,悄悄望向兩位青衣前輩,只見兩位青衣前輩都是三四十歲年紀,雖略有風霜,卻都是精神抖擻,目光如炬。當然了,赤水不會真的就相信了他們只有三四十歲。
只是說話那位前輩略高一些,頗具威嚴,身著暗青色衣衫,上繡銀邊如意紋,竟與儲備期青衣弟子的衣服有些相似,可氣勢上卻是大不相同。
而另一位前輩則要略胖一些,面露和藹之色,身著淺青色衣袍,并未繡任何花樣,看似樸素,但從那衣袍面料的反光度來看,其質量應是上乘。
只見說話那一位青衣前輩略想了一會兒,手一翻,數張傳音符就出現在他的掌心,他嘴唇微動,不多時,那傳音符周身就散發出淡淡的金光,他手掌輕輕往客棧門外一揮,那數道傳音符就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樣,出了客棧門后往四面八方飛去,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做完這一切,那位青衣輩又望向秦師祖二人,嚴肅交代道:“你等在此守候三日,若沒有消息傳來,就帶其他弟子先回門里。”
秦師祖二人一聽,忙恭敬又是一禮,同聲道:“晚輩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