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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敖勸她：“不要白費(fèi)力氣，陸政的心里沒有你。”

鄭書顏點(diǎn)頭：“我知道的，可是沒關(guān)系，我不在乎，只要能跟著政哥哥，能看到他就好。他不理我也沒關(guān)系的。”她以為陸政心里只有家國天下，只有復(fù)仇。她以為只要她愛著陸政就好，不求回報(bào)，守在陸政身邊。

可當(dāng)陸政攻破云都，封鎖東宮，取代了秦豫與蘇慕言洞房后，她才知道，原來他的政哥哥，心里不只有家國天下，還有一個叫蘇慕言的女人。

“可是因?yàn)槟窖裕俊编崟伜鋈挥X得嗓子癢，又悶悶的難受。明明知道答案，可她還是不甘心的問出聲，能讓陸政舍下后宮所有事的人，只有那個女人。

陸政沒說話，被說中了心事，說不出什么情緒，惱怒的，別扭的，還有絲絲的內(nèi)疚。

鄭書顏見他沉默，眼含著淚花，嗤笑道：“政哥哥已經(jīng)想好了我的歸宿？”

陸政仍舊沉默，鄭書顏緩緩地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我這個皇后做不長久了。”

陸政起身，想要離開，總覺得房間里異常壓抑。

鄭書顏叫他，陸政回頭，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那張決絕的臉。鄭書顏哽咽道：“政哥哥，蘇慕言臟了，她臟了！”鄭書顏的眉目漸漸猙獰，已然不顧陸政怒容，吼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蘇慕言臟了！你要騙自己到什么時(shí)候？”

陸政擰著眉，雙手握成拳，厲聲道：“即便這樣，誰再敢在朕面前說一句，朕要他死！你鄭書顏也不例外！”

“那你殺了我！政哥哥，你若厭煩了我，就殺了我，能夠死在你手上，我也愿意！”鄭書顏感覺自己瘋了，胡言亂語一通，明明知道不該說，可還是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反正她這個皇后也做不長久了，陸政連最后的體面都不給她了，她還活著做什么？

陸政怒極反笑：“書顏，你救過朕的命，朕不殺你，可你的母親鄭夫人，教女無方，死有余辜。”

鄭書顏聞言，震驚的望向陸政，怔怔道：“皇上，母親教育哥哥和我成人，從來就是個和善的女人，并未曾教妾頂撞皇上。是妾一時(shí)瘋魔，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才口不擇言，說了事情——”

陸政怒道：“一時(shí)瘋魔？朕竟不知皇后何時(shí)得了這樣的病，竟屢次三番做出讓朕失望的事，別以為朕不追究，就能瞞天過海了。”

鄭書顏撲通一聲跪下，道：“妾自入宮以來，一直謹(jǐn)守本分，孝敬太后，管理后宮，從不敢有怨言。宮里都說皇上獨(dú)寵慕言，視皇后如無物，妾雖是后宮之主，卻也是讓人背地里恥笑的女人。母親不過是替女兒難過，吃了酒多說了些冒犯慕言的話，她也是護(hù)女心切，還望皇上念在夫妻情分上，饒過母親一回。”

陸政冷笑：“你對太后的情誼，朕看在眼里，若不是念及此，你該知道朕的手段。言言是怎么離得云都，你比誰都清楚，若是讓太后知道，她一心袒護(hù)的皇后娘娘做了什么，你該知道后果。”

鄭書顏駭然，凄然道：“妾并沒有做那事，皇上勿要冤枉妾身。”

“冤枉？”陸政冷嗤：“朕不說，不過是給你們體面，可朕不是傻子。言言在宮里無親無故，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在朕的眼皮底下逃出去，你當(dāng)朕的禁衛(wèi)軍都是吃素的？”

“秦豫在哪里，前去討伐的將士都不清楚，言言竟能直接去到他那里，可見是有人別有用心，明知秦豫在酈都，卻知而不報(bào)。皇后告訴朕，這人意欲何為？”

鄭書顏紅著眼眶，慌亂的搖頭：“妾不知道，妾在深宮，不與外界接觸，如何知曉秦豫的事？”

陸政道：“你是身在后宮，可鄭夫人卻三天兩頭往宮里跑，朕念你一個人在后宮寂寞，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鄭夫人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鄭書顏面露驚懼，顫聲道：“皇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鄭家對皇上忠心耿耿，豈是皇上所猜疑的那般？”

陸政輕笑：“是不是朕冤了你們，你們心中有數(shù)。鄭丞相和凌靜，曾同朝為官，后來各為其主，分道揚(yáng)鑣。他們雖不曾親密，但難免不會因?yàn)橥粋€目的而合作，比如蘇權(quán)。”

鄭書顏搖頭：“父親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陸政點(diǎn)頭：“鄭丞相的確忠心，否則也不會在秦晉的眼皮底下，暗中接濟(jì)我們母子。只不過權(quán)利的誘惑太大，你做了皇后，他便想讓你將來做太后。所以只要蘇權(quán)死了，言言便與朕再無了可能。”

能在陸政眼皮底下潛入天牢的人，云都沒有幾個。陸政初時(shí)以為是凌靜在天牢安插了人，可凌靜那時(shí)已自顧不暇，又哪有本事往天牢派人？天牢的獄卒早已被陸政撤換過了，蘇權(quán)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竟然不知，可見事情蹊蹺。

“皇上，不是的，不是的。”鄭書顏慌亂的語無倫次，她不相信父親會冒風(fēng)險(xiǎn)置蘇權(quán)于死地，鄭家與蘇家并無私怨。可她又莫名的后怕，若是真如陸政所說，父親想讓她做太后，蘇慕言在陸政的身邊就絕無可能，所以才會處死蘇權(quán)，嫁禍陸政，讓蘇慕言與他反目。

“書顏，男人的心思你永遠(yuǎn)猜不透，他們對于權(quán)力的渴望甚于生命。”

鄭書顏背脊生涼，一想到那種可能，便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

人人都說陸政涼薄，狠厲，可當(dāng)他看到地上哭成淚人的鄭書顏時(shí)，到底是動了惻隱之心。他說：“書顏，朕永遠(yuǎn)不會丟下你，朕說過，做不成皇后，你還可以做公主，君無戲言。”

鄭書顏悲憤的想，她才不稀罕什么公主，她更在乎的是能不能留在他的身邊，更在乎的是她的家人能不能平安？

第84章 中秋

中秋節(jié)那天，蘇慕言一早就醒了來，大約是太激動，一晚上沒怎么睡。昨夜里陸政回來的早，纏著她做了兩回‘俯臥撐’，大約是累了，做完沒多久陸政就睡著了，留下蘇慕言一人睜著眼睛，在余韻中輾轉(zhuǎn)反側(cè)。

睡不著了，她便在晨曦中，默默的看著身邊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沒變，唯有下巴處青澀的胡渣，讓她適應(yīng)不了。想起昨夜他的下巴蹭在她嬌嫩的肌膚上，那種蝕骨的刺痛，她的躲閃推拒，被他解讀成情趣，直到發(fā)現(xiàn)她的肌膚泛了紅，他才知道胡渣的威力。

盯著那處許久，她都想拿把刀，幫他剃掉。她的手指伸到他的下巴，小心翼翼的碰觸，拇指不小心碰到唇瓣，她頓了一下，正對上一雙朦朧的眼。

“怎么不多睡會兒？”陸政慵懶的說道，張嘴含住了她的落在他唇邊的手指。下意識的舉動，說不出的性感曖昧。

蘇慕言渾身打了個激靈，手指在他的口里，被他的舌頭無意識的**。她想縮回手，被陸政一把握住了，她聽見他低低的笑聲：“再讓我含一會兒。”

蘇慕言臉通紅，她知道晨起的男人是危險(xiǎn)的，尤其是陸政，極愛與她做這樣的事。她忙說道：“你答應(yīng)我今日允我回家的。”

陸政輕輕地‘唔’了聲，放過她的手指，勾唇笑道：“還早～”他的笑容著實(shí)不懷好意，蘇慕言羞的不知如何是好。陸政又極愛她這樣羞怯無助，楚楚可憐的模樣。

“別親，一會兒我還要回家的。”蘇慕言雙手推卻著貼在她脖頸處的腦袋，擔(dān)心他不知節(jié)制，留下印記，讓蘇府的人見了不好。

陸政微僵，俊臉從她纖細(xì)的脖子上抬起，懶懶的問道：“看不見的地方就可以？”

蘇慕言微怔，連忙搖頭：“也不行。”陸政才不管她‘行不行’，大約是太貪戀她的身體，往往都要先虔誠的膜拜一番，才開始享受正餐。

起床時(shí)，天已經(jīng)大亮。陸政穿好衣服，站在宮婢面前，又是那個一本正經(jīng)，不茍言笑的君王。用過早膳，陸政去上朝。臨行前，蘇慕言問他，可否準(zhǔn)她先回去。

陸政不許，讓她等著他。天知道，他有多怕她再次失蹤，不告而別？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給她出主意，可萬一呢？萬一她有了通天的本事，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呢？

蘇慕言等著陸政，直等到用過午膳，陸政才匆匆回來。蘇慕言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坐在大廳等他。陸政進(jìn)里面換了衣服出來，見蘇慕言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何事？”

蘇慕言頓了頓，鼓了勇氣，支吾道：“我～我想把～這些銀子帶給慕云。”話音剛落，她已紅了臉頰。

陸政愕然的看著地上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箱銀子，蹙了眉頭。

“你那日賞我的。”蘇慕言小聲的囁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