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橋遺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回去吧。”秦豫的聲音冰涼,像終年積雪的高山。
“太子哥哥,你——”她不敢離開,怕他仍舊不顧自己的身子,站在這陰冷的夜里。他那萬金之軀,本不該斷送在兒女私情里,他是萬千將士的希望,亦是她一生的追隨。
“我去看看她。”終是不放心,白天她那般決絕的態度,他太害怕了。怕她對人世間沒了念想,做了傻事。
凌落張了張嘴,終究是什么都沒說。
秦豫離開了,目光始終未落在她身上。可是有什么關系呢?蘇慕言在的一天,秦豫的心思便全在她的身上,從小便是。
凌落已經習慣了。
都說云都那場浩劫是修羅場,人人都不愿意回憶。可凌落卻想:若不是那場災難,她又怎么有機會站在秦豫身邊?她的父親又怎能取代蘇權,成為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呢?
吾之蜜糖彼之**。
秦豫走到蘇慕言的門口,丫鬟們忙戰戰兢兢的行禮,秦豫想要阻止,已經晚了,‘太子殿下’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屋內。
蘇慕言警惕的站起了身,防備的姿態面對迎面進來的秦豫。
秦豫看見蘇慕言如臨大敵的模樣,愣了下。蘇慕言并未像往常一樣叫他‘豫哥哥’,而是一言不發,警惕的與秦豫對視。
“言言~”秦豫的心是疼的,那般疏離防備的眼神,再不復往日的依賴眷戀。
“怎么還不休息?”秦豫想上前,蘇慕言本能的后退。秦豫一怔,定在原地,悵然若失道:“你還在怪豫哥哥?”
蘇慕言盯著他,見他的臉上流露出痛苦,終究是心軟了。
“沒~”極輕的音節,說完喉嚨哽了下。
秦豫點點頭,又試探著向前兩步,蘇慕言沒動,看著他走近。
“言言,豫哥哥再也不敢了,你相信我~”秦豫想要去牽她的手,被她輕輕地避開,秦豫望著空空的雙手,痛苦的握成了拳。
“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秦豫壓低了聲音,灼灼的盯著面前冷漠的女人。
“放我走,我想離開這里。”蘇慕言喃喃的說。
“去哪里?”秦豫逼問。
蘇慕言木訥的望著他,去哪里?她竟不知道呢。
“言言,你走不了。”秦豫篤定的說:“你懷孕的事很快便會傳遍大營,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他們恨陸政,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株連九族,他們又怎會放過你肚里的孩子?”
蘇慕言聞言,眼神一片晦暗。怨陸政么?怨吧,可他想要復國,想要報仇,也無可厚非,畢竟國恨家仇大于天。他恨父親恨蘇家,她知道,只是他不該恨她的同時,又給予她希望。
她的身體,他得到了,也當著全天下的人給了秦豫最大的羞辱,秦豫的太子妃是他龍床上的玩物。他報了仇,解了恨,卻將龍胎種進了她的肚子,讓她在絕望中等來了新生。
她不再是蘇家大小姐,她是一個母親了。
“除非你重新回到陸政身邊。言言,你告訴我,你要回去找他嗎?找那個惡魔?他逼死了你的母親,殺了你的父親,你還要回去找他嗎?”秦豫猩紅著雙眼,近乎低吼。
“我父親不是他殺的!”蘇慕言忽然大聲吼道,心臟砰砰的,劇烈的跳動。
秦豫一時怔住,眼里是酸澀的不解。
蘇慕言捂著砰砰跳動的心口,恍惚的搖頭。“爹爹不是他殺的。”
她不知道為什么要替陸政辯解,可她控制不住,她了解陸政,陸政沒抓到秦豫和慕云之前,是不會殺了蘇權的。他若是真的恨透了蘇權,便早在血洗皇宮時,就該殺了他,滅了蘇府。
可他沒有,蘇府健在,除了沒了主人家,和原來并無區別。蘇府的家丁傭人皆在,里面的陳列一如既往。
他大可以像對待秦晉那樣,對待蘇權,可他沒有。
蘇靈筠也詫異自己會為了陸政辯解,她恍惚的想,許是為了肚里的孩子,她不能當著孩子的面,把他的父皇說成是十惡不赦的罪人,畢竟他們也沒有證據。
“言言,你幫他說話?”秦豫不可置信道。
蘇慕言搖頭:“我只是陳述事實,父親不是他殺的。”
秦豫痛苦的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紅著眼眶道:“好,即便不是他殺的,可蘇大將軍的死也和他有關,若不是他叛變,攻克云都,我父皇母后,蘇大將軍,又怎會丟了性命?我們,又怎會變成這樣!”
蘇慕言身子微微的顫抖,她搖頭,喃喃低語:“明明是父親他們錯了,他們當初不該鳩占鵲巢,搶了陸家的江山,不該那般對待陸政及他的母后。”
“豫哥哥,放棄吧,這江山是陸家的,別再爭了。”蘇慕言忽然上前一步,握住秦豫冰涼的手,低聲求道:“你爭不過他的,豫哥哥,帶著那些忠于你的將士,離開這是非之地,去過安穩的生活不好嗎?”
百姓好不容易安居樂業,城鎮再現繁華,蘇慕言實在不想再看到男人們為了一己私欲而兵戎相見,戰火四起,生靈涂炭了。
“言言!當初陸政反叛時,你為什么不如此勸他!”秦豫怒急,想不到一年多不見,蘇慕言竟會和他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你怎么知道我沒勸過?”她勸過的,可是沒用。她的話在陸政耳里,無足重輕,始終抵不過他心中滔天的恨意。
“言言,你怕我會輸給他么?”秦豫惱恨的質問。
蘇慕言搖頭,又點頭。“我只是不想你再有危險。”她的模樣不復方才的疏離與決絕。
此刻她是溫柔的,嬌弱的,真誠的。
秦豫和陸政,實力懸殊。秦家大勢已去,如今不過是躲在一隅茍延殘喘。再拼下去,不過是犧牲更多的將士。可這樣刺耳的話,蘇慕言又怎能說給秦豫聽?
秦豫望著她,癡癡地望著,好半晌說了句:“我什么都沒有了,除了復仇的目標,似乎人世間也沒什么可值得留戀的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直直的落在蘇慕言的臉上,迷茫,不甘,似乎還隱藏著一點點陰鶩。
蘇慕言搖頭,輕聲道:“豫哥哥,你還年輕,路還長,你還可以娶妻生子——”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