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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顏沒料到老嬤嬤為了她會如此,原本佯裝的笑意再也繃不住,低聲喚了句:“嬤嬤莫要如此,誤了皇上的休憩當罰。”
陸政聞言,道:“嬤嬤,你且起來。”
老嬤嬤聞言,仍舊跪著不起,鄭書顏心急,喚了句:“嬤嬤,快起吧。”
陸政道:“皇后好生歇著,朕遲些再來中宮。”說完大步離去。
鄭書顏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一行清淚滴落,她說:“嬤嬤,起吧,莫傷了身子。”
老嬤嬤慢慢的起身,哀嘆一聲:“娘娘,你這是何苦。”
榻上的女人苦笑:“本宮累了,想要歇一歇~”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很抱歉,好久沒更文,不過以后時間寬裕了,會更起來~
話說文文寫到這里,會有大事發生,政哥很苦惱,如何做才能妻和情人兩不辜負?
第40章 山雨欲來
蘇慕言醒時,已是正午,早有小丫頭靜立在床前等候,看見蘇慕言睜了眼,忙上前詢問:“蘇姑娘要吃點東西么?午膳已備好了。”
蘇慕言抬了手,覆在額頭上,緩了會兒偏頭去看身邊的小丫頭,是個生面孔,她掙扎著坐起來,小丫頭忙上前幫扶。
“我怎么了?”蘇慕言坐起身,蹙著眉頭喃喃自語。
“蘇姑娘昨晚發熱,皇上一直陪著,直到中宮來傳才離開。”小丫頭謹慎的解釋。
蘇慕言又看一眼小丫頭,只見她垂首乖巧的候在榻前,盈盈一笑,蘇慕言問道:“你是~”
小丫頭眼明手快,邊幫蘇慕言更衣邊回道:“是瑾如姐姐遣奴婢過來伺候的。”
蘇慕言點頭,輕聲說了句:“謝謝。”小丫頭立時不好意思的搖頭笑道:“能來正和宮伺候是奴婢的福分。”
洗漱完畢,瑾如來叫蘇慕言用膳,桌上只有蘇慕言一人,面前放著一些營養粥和清淡可口湯菜。
瑾如立在旁邊,蘇慕言不甚自在,忙起身相讓,瑾如退后,說道:“是皇上憐惜蘇姑娘,命奴婢好生照料,你不必拘謹,安心用膳,養好身體要緊。昨夜皇上徹夜未眠,親自為姑娘擦身,直到你開始降溫,才準了御醫離開。天未亮,中宮來傳,皇后身體有恙,皇上才離了正和宮。如今你養好身子,才能不讓皇上分心。”
蘇慕言聞言,默不作聲,呆了會,才拿起湯勺,一口一口的進食。
下午,陸政回到正和宮,一臉的倦容,蘇慕言正在廊下曬太陽,陸政走近她,伸手覆上她的額頭,觸手溫溫的,終是放了心,轉身回到內室,交待瑾如:“朕要休息,閑人勿擾。”瑾如領命,服侍陸政躺下,便安靜的退了出去。
陸政醒來時,天已經暗了下來,瑾如候在榻前,低眉順眼的服侍陸政更衣。
“她呢?”
“去了御膳房。”
凈了手,陸政坐在外室的桌榻上用膳,幾個宮人靜立在一旁候著,靜悄悄的,只聽見杯盤相撞的清脆聲。
蘇慕言回來時并未進正殿,獨自去了偏殿宮婢房里。
晚上室內燃著通明的火燭,陸政坐在幾前批閱奏章。瑾如遣人去喚蘇慕言,她來了便悄然跪在幾案旁,垂著眸候著。
陸政眼未抬,心卻因著旁邊的女人微亂,最后終是看不進去,隨手擱了奏章,偏頭去看旁邊靜默的小女人。
小女人眼未抬,垂首安靜的跪著。
陸政微嘆一聲,道:“言言,朕知你這次是無辜的,但如今皇后染恙,她的身子有舊疾,全因她曾經為了救朕,舍了性命相護,如今朕不忍再去責罰她,你明白嗎?”
“奴婢明白,娘娘金軀,是奴婢護主不利,還望皇上責罰。”蘇慕言言辭懇切,恭順的跪在一旁,剛剛退熱的皮膚泛著粉色,略微蒼白的眉眼平靜無波。
陸政沉沉的看著她,半晌不語,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她垂著眸,他看著她,直至她終于繃不住,抬眸對上他沉沉的眉眼。
他輕笑一聲,道:“午后你去見了你母親?”
蘇慕言點頭:“奴婢想念娘親,去御膳房傳話時,順便與娘親見了面。”
陸政勾唇:“不知蘇夫人又是如何教唆你逃離云都呢?”
蘇慕言低語:“只是問了奴婢的身子,并未談其他。”事實上,蘇夫人確實又叮囑了她,只要有機會就離了云都,南下去尋秦豫和慕云,后又悄悄叮囑她,靈兒是個聰穎的姑娘,讓她遇到難事便找靈兒,她定會想辦法幫她。
陸政斂了笑,認真的看著她,眼神從她絕美的容顏向下,直到她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
他說:“言言,如若一天你輕易離了朕,蘇氏夫婦必死!”
蘇慕言一怔,心中一駭,忍不住咳了幾聲。陸政傾身過去,輕撫著她的背,把她抱進懷里,低喃:“嚇到了?”
蘇慕言咳出了淚花,陸政的拇指輕輕地揩著她的眼角,勾唇一笑:“你乖乖的便好。”
蘇慕言止了咳,目光呆滯,唇角一扯,幾不可聞的冷笑一聲。陸政低頭去看懷里的小女人,粗糲的五指在她光滑的臉頰上撫摸。
蘇慕言睜著大大的眸子,對上近在咫尺的俊顏,彼此相對,瞳孔里是彼此清晰的樣子。紅燭搖曳,室內暖意襲來,人影相疊,以最親昵的姿勢融入在溫情中。
中宮內言笑晏晏,太后每日必來探望皇后,宮中皆知太后視皇后如親生,中宮的宮婢初時還為自家主子落水鳴不平,怨念蘇慕言施了妖法,令皇上免除對她的責罰。如今見太后對皇后看重的態度,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鄭書顏早已將那日落水的始末告知了宋玉婉,她以為宋玉婉或多或少要責備她幾句,不料宋玉婉只是沉默了少許,說道:“母后不怪你,母后知道你一心待阿政,是阿政糊涂了。蘇家那孩子注定不能做陸家的妃子,蘇秦兩家謀朝篡位,那孩子就算無辜,因她是蘇權的女兒,秦豫的太子妃,也不能入了宮,況且她的心思并未在阿政的身上,阿政念情,留著終有患。”
鄭書顏苦笑:“母后若是擔心,臣妾欲幫政哥哥多選幾位妃子,與臣妾一起照顧皇上,打理后宮,這樣宮里也就熱鬧起來。”
宋玉婉愛憐的看著鄭書顏,道:“難為你了,書顏,母后知道一個女人要幫自己的丈夫納妾,是何種心情。你若覺得難過,不必為難自己,只要你和阿政好好的,有了子嗣,不選妃也沒人怪你~”
“母后,謝謝你~”
“好孩子,母后要謝謝你,謝謝你把我的阿政平安的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