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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聽他如此說,也跟著不免染上了擔憂,許久,才聽她道:“但即便如此,我們也只有祝福和支持。
夫君,我們不妨試著相信孩子們,依妾身之見,這睿王世子也非等閑之輩。
總會找到兩全之法。”
寧涵一怔,隨即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點頭道:“夫人說的對。”
夫妻兩人相識一笑,已然是對事情的默認。
墨染閣。
寧墨收到徐氏讓人傳來的消息,總算松了一口氣。
“小姐,冬瑤去了這么長時間,至今還未回來,奴婢讓人去了長公主和楊仁那里問了下,但是他們說她早就回去了?
別院。
昏暗的牢房中,吱呀一聲,將蜷縮在牢房一角的人驚醒。
寧心雅緩緩地抬頭看去,步入眼簾地便是眼前清雋的白衣少年,朱唇勾起,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容,嗓音干澀地道:“你來了。”
其實這些日子,她靜下心來,想了很多,有些事情看似無關,但仔細推敲還是能得出結論。
雖然這般結論于此時的她而言,并非是什么好事。
她從一開始的震驚,不可置信,到最后強迫著自己去接受如此的事實,沒有人能知道她這的心路歷程,更沒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不甘。
“嗯,早該來的,只是到底想讓你嘗試不一樣的過活,不知如今的你可否滿意?”寧墨淡聲地開口,心中卻出乎意料地未曾有絲毫的波動。
原本她以為她會大聲痛罵,或者聲聲呵斥,更甚著將前塵往事悉數攤開質問。
為此她拒絕了君煦要同她一起進來的想法。
但現在瞧著一下子仿佛老了二三十歲的寧心雅,她忽然便釋懷了,她們之間僅剩地只會是你死我亡。
寧心雅聞言,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譏笑地出聲:“滿意,墨兒親自送給姑母的大禮,我怎能不好好享受。”
話落,那雙眼睛緊盯著寧墨,似是想看到她最直觀地反應。
只是可惜,對面之人的臉上仍然是最初般云淡風輕,仿佛這一切都不存在。
“姑母果真聰穎,想來你還是第一個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哦,不對,是第二個,第一個是婉夫人,在她臨死前,相識一場,終究是要她死的明白些。”寧墨笑道,面上沒有半分被看透的尷尬和慌張。
“你就不怕報應嗎?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會如此狠心絕情?”寧心雅嘴角的笑容一僵,眼睛微瞇,咬牙切齒地質問,聲音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
“我再這么做,也不如姑母有本事,你敢說我祖母的死與你無關?你敢說你連同王氏母女想要加害于我,不是事實?
你在我身邊安插眼線,甚至想利用蠱毒達到你想要的目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我還未全部說出口,姑母如此快速的倒打一耙,委實讓人覺得你甚是心虛。”寧墨淡聲道,似乎在說一些再日常的事情。
“你…..”寧心雅雖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但還是被她問的一怔,眼神似有些躲閃地開口:“你還知道些什么?”
“那要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不過我沒興趣在這同你閑話家常,說吧,有關寧亦文以及你自己的一切,我要知道全部的內容。”寧墨秀眉微皺,神色間染上了抹不悅,冷聲道。
“哈哈,我的好墨兒,姑母便知道,你還是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寧心雅似是破罐破摔,此刻地她身子隨意斜坐,一副慵懶的模樣,但那看向寧墨的眼光竟有幾分居高臨下。
寧墨好笑地看著寧心雅這片刻的變化,嘴角的譏笑加深,她竟不知道寧心雅會變得如此之蠢。
果真,人被關久了,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隨即寧墨也不客氣,一副看蠢貨地表情看向對面的人,提醒道:“姑母竟如此自信,想必是忘了自己身子的不適,那駐顏防毒珠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福氣享用的。”
話到最后,語氣里特意加重了尾音。
寧心雅的心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腦中猛然間想起了她時不時地腹部疼痛,食不下咽,原本她以為是因著被關在這里原因,想不到……..
“你對我做了什么?你怎么能如此對我,就算我是想對你不利,但最后我并沒有得逞不是嗎?你何必置我于死地?”
寧心雅語速極快地脫口道,目光里皆是對她的怨懟,和憤恨。
“嘖,嘖,沒想到姑母的臉皮竟變得如此之厚,難道李老夫人要在圣上壽宴當眾替子休妻。
也罷,你我姑侄一場,我便發發善心讓你死的明白。
這駐顏防毒珠雖是有在拍賣會上所說的功效,但前提是服用之人確保是身子康健。
像姑母這般被李老夫人下了毒,一旦再服用此珠便會令毒性加強,一發不可收。
通常情況下,醫者都對此珠有一定的了解,但那羅大夫卻明顯并未告知于你,想必還是你的人品太次。
所以姑母你都將責任推給我,此等行為確實較為無恥。”寧墨嗤笑出聲,語氣輕快地細細講述,似是在說今日的天氣。
寧心雅聽著這所謂的真相,臉色剎那間灰白一片,嘴唇早已沒了血色,不可置信地死盯著寧墨,眼底早已殷紅一片。
“你當真這般恨我,你莫不是忘了你小時候若不是得我相救,恐怕命都沒有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寧墨不說還好,經由她剛剛那般將駐顏防毒珠說了出來,寧心雅頓時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在灼熱的火爐上烘烤。
顧不得其他,嘶吼般的辱罵。
“姑母不說,我倒忘了,托你的福,我差點溺水而亡,你這苦肉計果真不錯,就因著你特意設計讓人將我推入池塘,而你自己卻故意演繹出救命恩人的做派昏睡了三天三夜。
以至于從那之后,祖母將你養在身邊,給了你名分和信任。
就連我,也是百般將自己作詩集贈予你。
如若不然,你怎么會成為李府的少夫人,又怎么會有才學不凡之稱。”寧墨反唇相譏。
寧心雅聞言,輕抿薄唇,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慌亂雖極力隱藏,但還是讓寧墨一下子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