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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陸臻打來電話。

時窈和女老師告別，從畫室離開。

隔著馬路，陸臻站在路邊臺階，低頭不知道在看什么，穿著黑色的衛(wèi)衣，黑色的運動褲，收腿設(shè)計，露出一小節(jié)腳踝，他經(jīng)常運動，肩寬腿長，很撐衣服，并不怎么顯身材的運動裝穿上身上格外好看。

晨曦透過樹葉罅隙傾瀉下來，灑在發(fā)頂，黑發(fā)和金光交織在一起。時窈過馬路，突然一輛車子疾馳而來，鳴喇叭示警，陸臻剛好抬頭，目光游離，看到時窈時，連帶著余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唇角上翹，少年氣十足，星眸專注帶著笑意，仿佛世界上只她一個人。

視線接觸，時窈愣了一瞬，停在馬路中央。

不等她過來，陸臻大步上前，牽著她的手腕過馬路，站定后，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傻了？”

意識回籠，時窈把她手掌撥到一旁。

“怎么？看我看傻了？是不是覺得臻哥今天超帥！”

“沒有。”時窈潑冷水。

“不能吧？真沒發(fā)現(xiàn)我哪兒不一樣嗎？”陸臻湊到時窈跟前，故意晃了兩下，吸引她的注意力。

從上到下掃視一遍，時窈不大確定，“洗頭發(fā)了？”

“……我每天都洗。”

“昨晚沒熬夜？”

“……”

見時窈一直猜不到，陸臻有些不大開心，“眼長哪兒了！看這么久就沒發(fā)現(xiàn)我今天這個衣服有哪點不一樣的很特別的地方嗎？”

經(jīng)他提醒，時窈這才發(fā)現(xiàn)，他今天穿的衛(wèi)衣和昨天她穿的那件印花有點像，應(yīng)該說除了顏色，款式一模一樣。

所以他這是想證明一下何源說的情侶裝？

“衣服一樣？”

“嗯。”

時窈“哦”了一聲，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反問道，“你們男生是不是同一個款式的衣服買好多件，有時候這件穿臟換另一件，就算沒洗也看不出來，還可以說我這個衣服有好多件一樣的。”

“……”陸臻愣住，沒好氣的說，“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講衛(wèi)生？”

“有些人表面上看著人模狗樣，誰知道背地里怎么樣呢？像是嘴上說著自己有潔癖，下一秒就打臉，房間根本就沒地方下腳。”

“……”陸臻氣不過，手指掐著時窈臉頰，“那是不是有的人表面很嫌棄，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喜歡呢，我房間都那樣了，還睡得好香。”

時窈歪頭，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否認，“我不知道你說的誰。”

“說誰誰知道。”陸臻微微傾身，和時窈在同一水平，拎著衣領(lǐng)給她嗅，“你以為我跟何源一樣幾個月不洗澡？我最講衛(wèi)生了。你聞聞，洗衣液的味道。”

兩人挨得很近，一抬眼就看到隨著他說話上下輕滾的喉結(jié)，衣領(lǐng)很大，在他的拉拽下，精致的鎖骨露了出來，脖頸上血管的脈絡(luò)清晰，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撲面而來，夾雜著獨屬于陸臻的荷爾蒙的味道，和清冽款截然相反，是熱情的是激情洋溢的少年無處安放的激情。

“不要。”

“你離我遠點。”

大馬路上，旁邊偶有行人經(jīng)過，時窈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推拒，陸臻往旁邊躲了一下，出現(xiàn)偏差，她手掌不小心觸碰到他的脖頸，之間下方是微凸的喉結(jié)。

僵持了一瞬，似是好奇，指尖在上面輕輕蹭了兩下，像是在感受有什么不同。

下一秒，觸電一般，陸臻下意識吞咽口水，身體僵硬。

他低垂著頭，和時窈對視，聲音略微低啞，“干嘛呢？大白天就勾引我是不是？”

被莫名指責(zé)的時窈：“？？？”

“都說了你倒打一耙的功力非常不錯，你還不信。”時窈小聲嘀咕。

陸臻湊近，鼻尖幾乎觸碰到一起，他討要福利，“雖然我是一個很正直的人，但是對于女朋友的要求肯定不能拒絕，怎么也要配合一下是不，所以你想往哪兒親？”

“……”

一秒。

兩秒。

……

知道時窈不會主動，陸臻沒耐心等待。

“算了，我來吧。”

聲音越來越小，消失于唇齒之間。

怕時窈害羞，陸臻還是有些分寸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占過便宜后，就站直身子，神色收斂，看著別提多正經(jīng)了。

但手掌仍握在一起，十指交扣。

時窈臉頰微紅，在他身上踢了一腳，側(cè)過頭，不準(zhǔn)備理他。

片刻。

陸臻主動搭話：“才九點多，你想去哪兒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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