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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過去了。
江少主從臥房等到廳堂,又站到院子里,最后站在了院外的山丘上,望眼欲穿——
天黑了。
只有幾名月炎派弟子,上門傳回征討段氏的消息。
絕對不會原諒宋麒的,氣到睡不著覺的江少主躺在床上,握緊拳頭。
*
第二天醒來,宋麒怡然自得伸了個懶腰,洗漱后跟娘親一起喝粥,門外忽然傳來丫頭的通報聲:“南宮二少主來啦!”
夏眠趕忙吩咐丫頭加一副碗筷。
“南宮哥怎么這一早回來了?”宋麒問南宮青洲。
“不歡迎?”
“當然歡迎,我可想死你了哈哈哈!”宋麒一拍南宮青洲肩膀,笑問道:“蜀山的事都處理完了嗎?”
“差不多了。”南宮青洲看著宋麒道:“對于凌子逸的處置,長老們還是決定放他入輪回,接受審判。”
宋麒一愣,陷入了沉默。
南宮青洲趕忙安慰道:“這比把他困在九黎淵也好不到哪去,他身上間接沾了不少人命債,三世輪回內,都不可能投人胎。”
“南宮哥是特意來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嗎?”宋麒苦笑道。
南宮青洲低下頭:“我想,這件事本來應該問過你的意見再處置,但是,長輩們……”
“由他們做主就夠了。”宋麒抿嘴笑道:“我已經想開了,南宮哥,我娘沒死,對我來說從前受的苦都足夠抵消了,我現在很開心,也不想再去跟凌子逸死磕,因果輪回,讓他順應天命罷。”
南宮青洲松了口氣,原本還擔心宋麒會不甘心,還好這小子心夠大,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樣也好,活在當下,比念念不忘日日煎熬的凌子逸,活得通透多了。
“謝謝你特意從蜀山趕過來告訴我這個壞消息。”宋麒揚著下巴,對著南宮青洲沒心沒肺地咧嘴哈哈笑。
那笑容太動人,南宮青洲感覺滿屋子充斥著陽光。
宋麒終于變回年幼時的性格,像冬日里的小暖爐。
“走唄,別吃了!”宋麒站起身,一拍南宮青洲肩膀:“我請你下山去吃我們龍隱山的特色魚頭。”
“不用,這小醬瓜配粥很合口。”南宮青洲矜持地推脫:“我不愛吃魚。”
“我愛吃!快點。”宋麒催促道:“吃了我請的魚,這兩天,南宮哥就留下替我照顧飛龍吧。”
南宮青洲斜眼看他:“什么魚頭,一頓夠買我兩天?”
“唉!情義無價嘛!”宋麒忽悠道:“我就是不請你吃魚頭,讓你幫忙你也是要幫的,不是嗎?魚頭那是額外的饋贈,你就知足吧。”
南宮青洲覺得好有道理,就跟他一起下山了。
*
可憐的江少主連早飯都沒心情吃。
還沒等來宋家小胖子登門哄他。
花廳里倒是一早就來了一堆客人,等著他迎接。
全都是龍隱山宋氏宗族的姑娘。
上門討教劍術來的。
宋家小胖子要是有宋氏姑娘們一半的求學心,江少主也不至于氣得飯都吃不下。
剛走進院子,江辭風就被一個紅著臉的少女攔住去路,很快,一群少女沖出花廳,將他包圍了。
“這一招,力由脊發(fā)、太陰相通,我總是拿不準發(fā)力點,求公子指教!”最先跑出門的少女迫不及待地求教。
昨日指點劍術時,江辭風只想趕緊打發(fā)走這些姑娘,好安心坐院子里等宋麒上門道歉。
如今眼看宋家狠心地小胖子是不打算上門了,江少主也就沒什么可急的了,目光難得在少女臉上停留了一瞬,頓時鳳眼微斂,低聲開口:“你昨日不是問過這個問題么?”
已經擺好姿勢的少女緊張地垂下目光,沒想到江少主記性這么好。
昨日她問了這個問題,江辭風也沒正眼瞧她,直接從她手里接過劍柄,當面給她演示了一遍。
那身姿那氣度,她想再看一遍,所以今兒又問了這個問題,沒想到露陷了。
“對……”少女忙找借口:“昨個見公子一段太陰劍術使得行云流水,我回去練了好久,始終不得要領,是以……”
“你使一遍我看看。”江辭風退后一步,想看看她問題出在哪里,好一次性徹底解決。
然而,少女卻驚愣原地,緊張地開口:“我?”
江辭風點頭。
“我……我劍術低微,不敢在公子面前獻丑。”
“不必過謙,姑娘請。”
少女扭捏須臾,見江少主面無表情在幾步外等著,也不好磨蹭,只好回憶著江辭風昨日的招數,拙劣地模仿了一遍。
然而,關公門前耍大刀,她剛擺弄沒兩招,江辭風的臉色就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