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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年紀小些的弟子圍了上來,激動地問宋麒:“師弟!你怎么會有如此寬廣的控制范圍?剛剛獵鷹都已經(jīng)飛出視線了,你是如何對他施展攝羽術的?”
他的詢問本意是好奇與欽佩,身后卻有一個軒門弟子露出不服神色,陰陽怪氣道:“就是,我們還沒見過哪位大能的攝羽術,能超出目力所及,宋師弟,你剛入門就有這等本事,用的究竟是攝羽術,還是別派的術法?”
這話便是血口噴人了,能夠控制飛禽的術法,除了月炎派的攝羽術,就只剩下玄夜派的縛魂術。
玄夜派乃是魔派,與四大仙門為敵,說宋麒用的是此派術法,無非就是暗指他會邪門歪道。
此言一出,不少弟子臉上都露出狐疑敵視的神色。
宋麒挑眉笑道:“是掌門親手試我修為、邀我入門,若是我有他派根基,照例必須先洗髓,再入門,師兄難道不知道本門規(guī)矩?”
“是掌門親自邀你入門?”趙師兄驚訝道:“難怪出手便如此了得!”說完,斜眼沖方才污蔑宋麒的師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致歉。
那名弟子不情不愿地對著宋麒一抱拳:“是我多想了,望師弟海涵。”
“現(xiàn)在知道玄瑞哥哥的厲害了吧!”江辭煙驕傲極了,挽著宋麒的胳膊走去一旁,一些剛被忽悠瘸的弟子也都圍著宋麒求教。
宋麒露這一手,就是打算結交些軒杜弟子,方便隨時打探月炎派動向。
幾天后,江辭煙驚喜萬分地跑來告訴宋麒:她哥哥回信說,已經(jīng)辦完差事,正火速趕回月炎島。
宋麒心口猛地一跳,很多話想要詢問清楚,又怕江辭煙看出他情緒有異,只能強作鎮(zhèn)定,漫不經(jīng)心地引導江辭煙說出江辭風回信內(nèi)容。
原來,段家飛鷹遞來的書信被謄抄一份,發(fā)給了在外辦事的江辭風,江辭風的回信內(nèi)容也多半跟段家書信有關。
江辭煙只顧著看信中哥哥何時歸島,有關宋氏浩劫的內(nèi)容,都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宋麒急得額頭冒汗,很想知道江辭風如何看待這件事,不得已違拗小姑娘想談的事情,再三催促她回憶信中內(nèi)容。
江辭煙畢竟年幼,也沒有多心,見玄瑞哥哥好奇,便咬著拇指苦思冥想,總算回憶出一部分書信內(nèi)容——
江辭風信中大意是請求江渡云不要妄下定論,也不要放段氏入島,等他回島后,帶領弟子,親赴龍隱山查明實情。
宋麒憋不住了,問:“信里有沒有提及宋家長子?”
江辭煙眨巴著貓一樣地眼睛,仔細回憶,搖頭:“沒有。”
宋麒有些失望,轉而又暗自笑話自己自作多情。
江辭風與他已有十年未見,年幼時的記憶已然模糊,上輩子在龍窟相遇,宋麒甚至沒有認出小南方君子。
江辭風這么回信,未必是對宋麒有袒護之心,也許僅僅是不信任段氏罷了,畢竟江段兩家素來不睦。
期待感降低后,宋麒就淡然多了,與江辭煙閑聊到后晌才作別離開。
夕陽西下,宋麒隨同門師兄弟去偏院就餐。
幾丈長的大理石餐桌上,擺滿了各式菜肴甜點,還有每人一份的混合水果,想想自家物資匱乏氣候嚴酷的龍隱山,宋麒不禁暗自吞下嫉妒的淚水。
月炎島這地方可真是富饒多產(chǎn),難怪風回谷山溝溝里的段氏幾次想借口把老巢搬到這里來。
段家擴張勢力的方法多數(shù)是聯(lián)姻,就好像當年見縫插針,把女兒嫁給喪妻的宋家家主,他們也曾試圖把女兒嫁來月炎島。
只可惜江家男人多數(shù)一根筋,不喜歡摻雜利益的婚姻,只娶看對眼的姑娘,而且喜歡主動追,倒貼的不要,并且世代都沒有納妾的習慣。
可憐段家經(jīng)歷百年的努力,都沒能把一個閨女塞進月炎島。
這一代段家家主腦子一熱,二十年前,居然強行占領了月炎山南山頭的糧儲倉庫,讓江家挪一挪地方,把東西都搬去地下倉庫,畢竟這些年跟江家有些交情,猜想不至于撕破臉。
這種想法太天真,江氏好戰(zhàn)的名聲,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自從封印龍族之后,江家就找不到施展身手的地方了。
一看段氏居然千里迢迢送人頭,江渡云開心得睡不著覺,舍不得一下子把他們打跑,還牛刀割雞地在家排兵布陣,連夜把段家下山逃命地路都給封死了,關門打狗。
從那以后,就沒一個敢踏上月炎島半步的段家門人,估計請他們來他們都懷疑有詐。
江辭風一聽段家要入島,立即回信讓父親拒絕。
吃完晚宴般的豐盛晚餐,宋麒回到后院,正欲修煉心法,忽然聽門外一陣喧嘩。
“宋玄瑞在嗎!”陌生男人的嗓音。
宋麒快步打開門,詢問有何貴干。
“大小姐在哪!”來者穿著杜門弟子常服,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臉焦急地瞪視宋麒。
“辭煙?”宋麒回答:“她后晌就回山莊去了,還沒到家嗎?”
“那她還能去哪兒?”男人神色焦急地看向院子各處角落,像是恨不得掘地三尺尋找江辭煙。
宋麒猜測小姑娘不知去哪里玩了,到了晚飯時間還沒見人影,江夫人著急遣人來找。
“師兄莫急,辭煙今日聽聞少主即將歸島,可能是耐不住性子,下山去等了。”
“我們已經(jīng)派人去山下找過了!”男人一把拽住宋麒胳膊:“你先隨我上山給師娘回話!”
宋麒也沒推辭,只是不明白這有什么可緊張的,小孩都貪玩,他小時候不跟堂哥們玩到太陽落山,是決計不肯回家吃飯的。
見了江夫人,才知道江氏家規(guī)森嚴,女兒晚飯前必須回到莊中,辭煙卻不見人影,確實有些古怪。
江夫人反復詢問江辭煙后晌找他談了些什么、臨走前說了什么,宋麒耐心的一一作答,安慰江夫人不要慌張。
亥時三刻,深夜中搜山的弟子一波又一波無功而返,宋麒才明白真的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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