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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半柱香工夫,江辭風滿頭霧水,他唯一的收獲,就是發(fā)現(xiàn)宋麒的母親很好看。
他自己的母親也很好看,但跟夏眠不一樣。
夏眠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都是必須讓人發(fā)現(xiàn)她好看的那種好看。
很少有女人能讓個六歲孩子發(fā)現(xiàn)這樣的好看,世人一般稱這類女人叫妖女。
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江辭風感覺更不自在了。
夏眠及時開口了:“你來找宋麒做什么?”
哪個長輩會問一個六歲孩子找他家孩子做什么呢?當然是找他玩啊,還能做什么?
但江辭風身為江家幼崽的直覺,讓他感到不該這么回答這個女人。
他毫無目的地撒了個謊:“我想跟宋麒探討關于幾種陣法的優(yōu)勢與缺點?!?
沒錯,江家男人就該這么深沉嚴肅。
他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盡量讓自己顯得很成熟。
就是這種強裝的成熟表情和回答,讓夏眠沒繃住,捂嘴笑得花枝亂顫。
夏眠好不容易按捺笑聲,對眼前這個江家小崽子抿嘴一笑:“你把我兒子的飛龍埋進花盆里,究竟是為了讓龍冬眠,還是為了藏起來,不讓你爹看見?”
江辭風驚呆了。
這個女人看穿了一切!
夏眠再一次被這小崽子的表情逗笑了:“看來我猜的沒錯,你討厭那些飛龍,那你為什么還用自己衣袖把龍擦干凈?”
江辭風腦子里轉過一萬種借口,但很快被夏眠看穿一切的眼神擊敗了,低聲坦白:“宋麒讓我陪他去院子里洗干凈飛龍,我爹會看見?!?
夏眠挑眉問:“所以呢?”
這還用問么?江辭風頹然挑眼看向她:“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趕緊弄干凈那些飛龍,要么打暈你兒子?!?
“噗……”夏眠莫名開始理解兒子為什么對眼前這個小惡棍著迷了。
江辭風生無可戀地等這個奇怪的伯母笑完,嚴肅地詢問:“我可以見他了么?”
夏眠立即坐直了身子,得開始為兒子戰(zhàn)斗了。
“恐怕不行。”她露出抱歉神色:“阿麒還很傷心,見到你恐怕又得哭了,或許過幾天,你可以再來看看他好些沒有。”
是時候讓你倒過來對我兒子心心念念了。
江辭風無功而返。
他以為過了這么久,宋家小胖子已經忘了那些不愉快,沒想到事情比想象中嚴重。
難道宋家伯伯沒有替他解釋誤會嗎?
這讓他迫不及待想要親自解釋清楚,但他不想再見到宋麒的母親,那女人好像能看穿一切。
那他如何才能見到宋家小胖子?
蹲宋麒院子里守株待兔嗎?那太有失體面。
江辭風決定每天去找宋麒的堂哥玩。
宋麒就算還在跟他賭氣,也肯定會找其他玩伴,兩個堂哥是宋麒的第一選擇。
五歲的小孩怎么可能逃出六歲大哥哥的手掌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宋家小胖子就來后花園找堂哥們玩了。
大堂哥還在扮小妖,跟南方君子過招。
聽見吧嗒吧嗒的腳步聲,江辭風一轉手腕,壓下大堂哥手臂,低聲說了句“稍等”。
轉過身,一雙瑞鳳眼直直看向小胖子,江辭風勾起唇角,嗓音里帶著得逞的驕傲:“好久不見,宋麒?!?
只差那么一點點,宋麒就丟盔棄甲了。
但他很快想起一整箱哭泣的小飛龍,想起江某的嫌棄和嘲諷。
既然那么討厭他,為什么江某還是可以用藏著星光的眼睛這樣看著他?
為什么還可以笑得那么迷人?就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或許娘親說得沒錯——“那姓江的小子根本不喜歡跟你玩,他只是跟你客氣客氣而已,他們江家人都這樣。”
宋麒立即低下頭,看自己圓鼓鼓的小肚皮。
他不能注視江某的眼睛,那會讓他失去骨氣。
“還在生氣么?”江辭風主動走上前,低頭去看宋家小胖子神色,輕聲開口:“之前的事有一些誤會,你爹有沒有告訴你,我們江家先祖……”
“二哥!”宋麒快要被南方君子溫柔地嗓音擊垮了,趕忙轉身朝堂哥跑過去:“我們玩打彈弓好不好!”
二哥說:“我今天沒帶彈弓來?!?
計劃被打亂的江辭風趕忙阻止:“我也沒……”
“我的借你!”宋麒不給江某說話的機會,轉身跟書童要來彈弓,遞到二哥手里,“我們比打轉盤?!?
“上次的游戲還沒有結束?!苯o風趕忙提醒宋麒:“我今天可以……”
宋麒仰臉嘟嘴瞪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