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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少年驚訝。
“江家有一條門規(guī):不滿十六歲初犯者,赦免死罪。”宋麒深吸一口氣:“好險,差七十一天,我就滿十六了。”一臉幸災樂禍地看向少年:“你呢?以才智估算,你應該還不滿四歲吧?”
十八歲的碰瓷少年:“……”
頭一次看到如此欠揍的小鬼,長相果然都是騙人的。
走到半山腰,一群人被兩名江家接引弟子攔住了去路,嚇得碰瓷少年噗通跪地,直呼:“二位道長饒命!小人今年剛滿十五歲!”
接引弟子一臉茫然,向一群樵夫問清來意后,便細細打量宋麒和那少年,一個弟子蹙眉問:“誰說他們是月炎派弟子?”
“他!”碰瓷少年毫不猶豫甩鍋宋麒。
幾個樵夫卻老實指向碰瓷少年:“是這小子說他二弟是月炎派弟子。”
宋麒補充:“我們都不認識他二弟。”
碰瓷少年頓時狗急跳墻:“你就是我二弟!”他一把拽過宋麒胳膊,擋在面前,恐嚇那兩名月炎派弟子:“我二弟你們都不認識?去找你們掌門人打聽打聽!”
宋麒:“……”
兩個小道士被唬住了,看看宋麒長相,確實是仙風道骨的好苗子,連忙謹慎的詢問:“閣下是?”
“他是你們少主的拜把子兄弟!”碰瓷少年豁出去了,本打算說是掌門的兄弟,但想到年紀差太大,腦筋一轉(zhuǎn),就換成了少主的兄弟。
兩個小道士眼珠子快掉出來了,驚愕至極地看向宋麒。
早曉得撒謊的雪球,最終會撞在江辭風那個變態(tài)身上,宋麒寧可跟這群樵夫同歸于盡,也不會上山的。
一陣沉默。
“江少主的拜把子兄弟”宋麒吞咽一口,嚴正聲明:“我才十五歲,二位道長有話好說,想想門規(guī)。”
第3章
兩個小道長走去一旁耳語商議。
不多時便走回來,取出些銀子送給為首的樵夫:“這二兩銀子,請諸位鄉(xiāng)親賞收。”
樵夫們本不抱太大希望,卻沒想到收到了數(shù)倍的賠償,趕忙將半罐錢還給宋麒,匆匆致謝下山。
兩個道長非但沒有質(zhì)疑宋麒身份,還恭恭敬敬請他二人上山奉茶。
畢竟他們的江家少主性情古怪,行止難測,若真結(jié)拜過此人,又豈能怠慢?
只管帶上山去,等少主自行辨認,若是這二人打誑語,自有重刑等著騙子好受。
宋麒和碰瓷少年便被兩為月炎派門人送上山去。
南方的山嶺與宋麒老家嚴寒冰封的龍隱山截然相反,月炎山巔不似山下炎酷,空氣中微涼的水氣如細雨薄暮,入目是蔽日遮天的草木、各色花果。
再往遠處便被霧氣籠蓋,只聽得水聲叮鈴,走進了才瞧見山石聳立處,一縷泉水如銀練涌出,順著溪流像濃霧伸出流去。
再行不遠,連綿巍峨的樓閣,漸漸從霧氣中顯現(xiàn)出來。
碰瓷少年被眼前的仙境震撼,輕呼一聲,打破了這片山嶺的寧靜。
山嶺被吵醒,一陣細微的風搖晃草木,一只藍雀展翅飛起,傾斜著翅膀略過塔樓半圓的寶鼎,沖散了云霧,顯出塔樓頂端巡邏的門人。
轉(zhuǎn)過亭臺水榭,來到門派后的莊園,兩個道長將宋麒二人交給莊園管家,說明緣由,便行禮離去。
宋麒被管家領(lǐng)入偏院一間客房,說少主遠游未歸,請他二人在莊中留住幾日,隨后便給二人叫了一桌客饌。
“既然江兄不在莊中,小弟下回再來拜會。”宋麒打算開溜。
碰瓷少年一把抓住宋麒:“別急啊!二弟,人家一桌菜都準備好了,咱們可不能辜負人家一番心意。”
宋麒回頭小聲恐嚇:“你這么急著吃斷頭飯?假冒江少主結(jié)義兄弟是什么后果,要我告訴你么?”
管家上前恭敬勸道:“聽閣下口音,應是北方來客,千里迢迢到訪敝莊,著實不易,咱們少主最多半月就該回來了,閣下若無急事纏身,不妨留住幾日。”
宋麒當然不答應,見碰瓷少年賴著不走,也不再管他,自顧自出門要下山。
管家見狀,面色漸冷,猜到宋麒是個騙子,便不如方才恭敬,漠然道:“恕小人多嘴,公子若不能證實身份,便拿不到月炎山的通行令牌,萬難孤身下山。”他話鋒一轉(zhuǎn),又道:“但公子是江少主的義兄弟,想必學識比肩少主,月炎島的奇門陣法,自然難不倒您,小人便不遠送了。”
這話顯然暗含嘲諷,宋麒心中冷笑:“恐怕你們的江少主目前的學識,還真及不上我。”
重生回到了自己十五歲這年,那么江辭風應該還不到十七歲,就算是個奇才,也歷練有限,比才學理論,是比不過宋麒的。
只可惜宋麒如今這副身體……
真是被當年任性胡為的自己害死了,身為龍隱山宋氏嫡長子,十五歲了居然一絲修為也無。
宋麒恨不得飛回九歲,讓那時的自己別意氣用事。
不過老天也算待他不薄,重回十五歲,只要能避開段家的追殺,從現(xiàn)在起踏實修煉,以他如今掌握的訣竅,根基上的缺陷很快能被填補。
他橫渡大洋跑來月炎島,因為月炎山江氏跟風回谷段氏素來不睦,段家的眼線沒法安插在這片海島上,他可以安心修煉。
然而,他一沒想到自己會被這座島上的物價逼得跟包子店撒潑,二沒想到那倆包子間接讓他驚動了江家,這簡直是跨洋送人頭。
“在下怎敢與江兄比肩。”宋麒昂首對那管家道:“月炎山的九宮八卦陣威震天下,當年魔尊入侵都反被圍困,區(qū)區(qū)在下又何敢冒闖?若沒看錯,此地應該位于九宮局的虎翼陣之中,如若貿(mào)然沖出陣眼,就得跟貴派的虎翼陣七子動手,那可太也冒犯了。”
管家聞言一栗,慌忙恭敬抱拳:“公子好眼力!”
他方才猜想宋麒不過是市井騙子,為了逃避仇家,才假借江氏威名,此刻入了莊園,心生畏懼,飯都不敢吃就想逃跑,更是原形畢露。
然而,宋麒竟然一語道破月炎派奇門陣法,還識得出這偏院的虎翼陣局,又知道陣眼的守衛(wèi)乃是虎翼七子,可見這少年絕非等閑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