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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逸遲疑了一下,問道:“那個人的師弟當年真的死了?”
“誰剛才說相信我來著?”陸京毓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應逸。
“你不知道,那人多年前用你們門派內奸的信物,帶著其他人出入我們教劫走了我外甥,我那時候還小,被他重傷?!睉萁忉尩?。
“十四年前……你多大?”陸京毓問。
“十歲多點不到十一歲吧,怎么了?”
陸京毓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應逸的頭發:“小屁孩?!边€沒等應逸回過神來抓住他的手,他就走了。
他撒了個謊,明明方京岳現在還好好地被關在禁地那口井里,他卻告訴應逸那人已經死了,沒什么別的理由,就是因為他覺得這么讓應逸把人殺了太便宜那個人。
他還有個關于應逸的疑問,就是應逸為什么突如其來就對他有這么明顯的好感,他猜又猜不出來,問又問不出口,總之肯定跟他們剛認識的那次沒有關系。這種喜歡就像一陣風,指不定哪天就消散得一干二凈,如果他就這么陷了下去,最后應逸抽了身,大概連點灰都不帶給他剩下的。
可他從應逸看他的眼神里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好像他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似的,應逸看他的時候帶著點懷念,又帶了點賞識與玩味,就像是重新認識了一位故友一樣。然而他們壓根就不認識,之前那么些年夢里也沒見過,更不是話本里說的一見鐘情,很奇怪。
陸京毓之前以為應逸對誰都像對他那樣,從來不正經。應逸卻反駁了他,說自己對別的事情和面對別的人時都很有分寸,也很正經,一個人又不是時時刻刻都要吊兒郎當的,又說只有對他的時候自己才稍稍放肆了一些。
確實挺放肆的,也遠遠不只是所謂的“一些”。盡管應逸很放肆,可某些時候還是給了他面子,比如應逸看穿了他愛面子的說辭而沒戳穿,比如應逸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拉著他的手安慰他。
曾經在他還是陸二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早就沒有自尊和羞恥心這種東西,為了生存下去什么臉面和尊嚴都可以拋下不顧。后來他到了儀云成了陸京毓,他才發現這些早就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絲痕跡的東西,居然還會慢慢回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