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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禮:“…………”
薩沙再次瞄了眼坐在一起的鐘亦和張行止,說實話,他早就覺得奇怪了。
這一路下來,基本鐘亦都跟張行止黏在一起,梁思禮在后面給大家“帶娃”,看著幾個孩子,就連現在吃飯,這兩個人也沒挨在一起坐。
可要說梁思禮不是正主,大家又都這么默認篤定著,所以薩沙有時候是真的想不明白梁思禮怎么能如此心寬。
但鐘亦說:“我算什么心肝,那梁家的大家大業又不歸我繼承。”
梁思禮、季皓川:“?”
梁思禮、季皓川:“!!!”
兩人當場就蒙了,這才真真正正明白了什么叫自家房子塌了。
季皓川下意識就雙手交叉抱到了自己胸前,警惕等級瞬間開到最高:“你想對我做什么!”
“就是先把幼安的黑料推你頭上,把幼安洗干凈,然后公布一下你的身份,再把你洗干凈。”那么曲折繁復的操作,鐘亦一句話就高度概括結束了,“反正梁思禮也只等一個機會把你推上去,這樣正好,還能借著你的自來水給立博打廣告。”
“未成年”、“愛豆”、“搶了俞靳角色的演員”這三個標簽,再加上一個“立博繼承人”,會起多大化學反應可想而知,最關鍵他還沒讀過多少書,暫時是個小廢物,注定會比普通豪門八卦更容易引起廣泛關注。
話音落下,父子倆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鐘亦就笑吟吟地問梁思禮:“還找我捧人嗎?”
梁思禮想也沒想就開始搖頭了,這都是什么鐵血手腕,鐘亦真是永遠能干出超出他想象的事。
結果鐘亦卻對他擺手道:“記到心里了,就出去哄人吧。”
梁思禮:“?”
梁思禮:“為什么是我?”
眾人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讓他出去哄誰,便聽鐘亦緊跟著涼颼颼地問道:“我就問你,人家孩子現在這樣是不是你搞的?”
梁思禮:“我……”
鐘亦:“幼安的專業天分是華安、潤年有目共睹的,沒你攪渾水,人家自己學完大學四年,接幾部戲實操一下,一樣可以混的很好。你捫心自問,你要不動心思,他至于受這個罪?”
梁思禮:“…………”
無法反駁。
出去前,鐘亦還說楊幼安哭了,梁思禮不信,他剛剛明明沒見著孩子紅眼睛,結果等他出去一聽墻角,真是哭了。
他們這包間出門左手邊有一個很窄的小陽臺,楊幼安在外面,梁思禮在里面。
梁思禮只要靠在門邊的墻壁上,就能聽見孩子悶悶的抽氣聲從里面傳出來——竟然是在跟爸媽打電話。
梁思禮大概查過一點,楊幼安家里條件一點不差,算是中產階級,不然也不會從小學跳舞,后來又當藝術生學了表演,每一樣都是燒錢的東西。
當然,主要還是楊幼安身上的氣質,一看就是家教很嚴的孩子。
現在會打語音過來,想也知道,肯定是心心念念聽說自己兒子的綜藝要上了,結果兩口子蹲點看更新發現網上污言穢語罵聲一片,還有那么多名不副實的黑料,這是打電話來問怎么回事了。
楊幼安正在極力安慰著兩老:“我真的沒事的,而且我不是已經退賽了嗎,他們說什么對我沒什么影響的。”
“對啊,讓爸爸別生氣了,我本來也不是想當練習生,我還是更喜歡表演。”
“最近都挺好的,帶我的老師們都特別厲害,每天把該學的東西都消化好就得花好久,哪來的時間看微博啊。”
“你們也別看了,要是大姑她們問,不要理了,過了這陣就好了。”
梁思禮就算再沒良心也得承認,他確實是聽得有點心酸了。
他自己也是父親,他平時是怎么寶貝季皓川的,楊幼安就是怎么被他爸媽寶貝的。
撇開鐘亦,他前前后后拖過那么多人下水,楊幼安不是第一個,卻是讓他覺得愧疚的第一個。
他是一直等孩子電話打完,把情緒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敲門。
楊幼安原本紅著眼圈還有些慌亂,但扭頭發現來人是梁思禮,頓時就不怕人看,反正他什么樣梁思禮沒見過,哭而已,他就是很容易哭。
只是梁思禮進來以后說的話很出乎他預料。
男人沉聲道:“對不起。”
其實嚴格來講,他跟楊幼安的關系真的算不上包養,因為除了正常吃喝玩樂的開銷,楊幼安就沒找他要過什么,就連現在折騰他至此的綜藝,都是自己主動提的,楊幼安只是答應了,單純覺得待在自己身邊很開心。
當初如果不是自己偶然看完楊幼安跳舞的演出,一個心血來潮跑到后臺找人,他們兩個根本連交集都不會有。
但楊幼安現在給出的反應,讓他瞬間啞了聲。
孩子臉上還掛著淚花,纖細的腰桿卻挺得板直,道:“沒什么對不起的,都是我自己挑的,你從來沒強迫過我,鐘老師也說我現在已經不歸你管了。”
哪怕我還是喜歡你。
月光灑在楊幼安白凈的面容上,不知是不是湊巧,今天他穿的也是一身白,在夜色里泛著一層朦朧的光圈,就像自己曾經夸的,很好看,也很襯他。
要換以前他們兩個還在一起的時候,楊幼安肯定說不出這樣的話……
梁思禮心里愧疚更甚,他不可能裝作不知道孩子是因為什么才突然一下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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