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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會兒鐘老師是不是該親自下樓收拾皓川dd了(期待搓手手.jpg)”
朱紅剛準備回復就聽到了鐘亦喊她的名字,一時間,輸入框里原本的內容立馬就變了。
“不等了,現在就去”
第26章 【五更】
走之前,鐘亦還特地問了里奧:“要一起來嗎?”
里奧一句冷漠的“我去干嗎”都到嘴邊了,就在他想起自己還要深入敵人內部打探消息的瞬間改了口:“來。”
“行。”鐘亦說著便率先踏出了辦公室大門,無人看到的嘴角悄然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哪能不知道這小孩打的什么算盤。
正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鐘亦帶著人下去的時候季皓川剛鬧騰完一輪,正坐在影棚旁邊的道具臺階上喝水補充體力,隨時準備沖刺下一輪,工作人員都不尷不尬地站在一旁候著,離近了怕挨罵,離遠了又怕顧不上。
一個兩個全都眼巴巴地盯著群里實時更新的動態,一見著鐘亦出現,立馬跟看到救星一樣紛紛圍了過去,點頭哈腰的打招呼,惹的季皓川直翻白眼,那脖子上戴的絲巾是怎樣,相親嗎。
和他一樣無語的還有里奧,只是里奧正想在心里槽上鐘亦浮夸的排場兩句,就眼看著人群里一個男生的腳勾到了地上的電線上,帶的整個傘燈直挺挺就要朝著那坐在臺階上的男孩身上倒。
電光石火間,里奧想也沒想便一個健步撥開人群找了過去。
這時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在鐘亦身上,極少數幾個注意到傘燈的也只來得及叫上幾聲,坐在臺階上的季皓川更是跟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那燈往自己腦袋上砸,連眼睛都要閉上了,一個矯健的身影便忽然出現在了他眼前,僅用一只手就在離他腦袋只有一拳距離的時候,穩穩地握住了那傘燈細瘦的支架。
但傘燈之所以叫傘燈,是因為它頂端展開的模樣長得像雨傘,頭重腳輕的厲害,現在只要里奧手心一滑,整個燈就會在他手里翻轉過來,而底下正對著的,依然是季皓川的臉。
好在眾人想象中的慘劇沒有發生,里奧一個大跨步過去把燈握住就是握住了,絲毫沒有給它掙扎的余地,輕輕松松就把傾斜早早超過四十五度的燈架扶回了原位,就好像剛剛扶起來的只是一根筷子一樣容易,讓眾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在場誰沒搬過傘燈,這人看著細胳膊細腿的,竟然一只手就搞定了?
別說他們,就是季皓川自己都被嚇得夠嗆。到底還是要靠臉吃飯的,這要一下下來弄出點劃痕,毀了容,他也算是不用見人了。
季皓川這會兒夸起救命恩人來那叫一個真情實感,張嘴就是一句:“牛逼啊兄弟!”
朱紅已經帶頭開啟了瘋狂閉眼吹的模式,主旨有二,一是暗暗告訴大家張里奧的身份,不要在“外人”面前做錯了事,說錯了話,二是他媽的這一手確實就很帥啊!氣場兩米八!!!
一片彩虹屁里,只有鐘亦對里奧剛剛敏捷異常的身手若有所思了起來。
里奧原本只是日行一善,順手的事,根本沒想那么多,這猛然一下被大家從長相到心地善良,里里外外一通吹直接整個人都飄了,正不好意地撓著頭,就聽一個聲音問道:“你都這么厲害,那張行止呢?”
里奧根本沒過腦子,當即便道:“那我哥當然比我厲害多了。”
孩子到底是年輕,一點沒看出成年人的用心險惡,鐘亦三句一附和,兩句一上套的,里奧就直接噼里啪啦什么都說了。
“你們別叫我首席了,叫我里奧就行。”
“啊?里奧是我大名,我哥幫我取的,哦,我哥就是我們工作室的老板,我算是他的關門大弟子,一般工作室的事務都是我幫他打理。”
“我真的不算什么的,我什么都是我哥教的,他體能比我強多了,去過好多地方,跟他比起來我還差得很遠。”
鐘亦越往后聽,眉毛挑的越高,往昔種種浮上心頭,頓時全串了起來。
他就說怎么會有人閑得無聊爬個十五樓還臉不紅、心不跳,年紀輕輕就買得起一千平花園別墅的,就連張行止那天晚上穩穩當當沖咖啡的手都被鐘亦翻了出來,搞了半天姜鐸鐸這個老狐貍是在跟他玩燈下黑。
該套的信息都套到了,接下來自然就該輪到季皓川了。
鐘亦抱著胳膊便沖臺階上的小孩問:“聽說你覺得先前拍的不好,想重拍?”
鐘亦一開麥,現場立時靜了下來。
“來了來了他來了,修羅場又要來了!”
“是不是終于要開始打架了,我馬上來”
“臥槽為什么我這么興奮”
“鐘老師neng他!”
如果說梁思禮一聽季皓川的聲音就上頭,那季皓川就是一聽鐘亦的聲音就上頭。他這會兒迎著鐘亦的注目禮簡直頭皮發麻,根本坐不住。
就像是為了給自己加油鼓勁似的,季皓川一直腿就從臺階上站了起來,本就比鐘亦略高的身高登時借著腳下的道具更高了,望著鐘亦居高臨下就是一句反問:“是的,不行啊?”
“行啊,怎么不行。”鐘亦悠悠然哼笑完,所有耐性都在他仰起腦袋看向眼前少年臉蛋的那一刻走到了盡頭,口吻立馬森冷起來,就抱著胳膊一字一頓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季皓川不是真心想參加這個綜藝就給我滾回去,讓梁思禮給你重新買個新綜藝,不求我參與任何事情的新綜藝。”
全場寂靜。
毫無疑問的,所有人都被鐘亦氣勢逼人的黃牌警告震住了,季皓川站在臺階上只覺后背一陣一陣的發涼,渾身的血都因為羞憤沖到了腦子里。
說不上為什么,里奧竟是從鐘亦身上品出了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
鐘亦又問:“你當了多少天練習生你自己心里有數嗎季皓川?”
季皓川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來來回回好幾次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兩個月……”
“兩個月?”鐘亦定定地盯著他,冷然道,“雖然我是不知道你具體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但就打從梁思禮跟平臺把這個綜藝確切談下來的那天算起,兩個月都還差幾天吧?”
被完美戳中心事的季皓川面上登時就紅了個徹底,在此之前,他從沒因為自己是關系戶這件事有過任何介意,甚至還會主動對別人提起,但像鐘亦這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指向性如此明確的說破,季皓川也是實實在在的學會了“難堪”兩個字怎么寫。
奈何鐘亦這次一點沒打算輕放,緊跟著便問:“你知道你公司跟你同期的幾個練習生都當了多久練習生了嗎?”
“我、知道……”季皓川感覺自己臉上滾燙一片,已經快要能滴出血來了,就連說話都是竭盡全力才迫使自己發出聲音。
“他們最短的都兩年了,你說人家憑什么把隊長的位置讓給你一個只有兩個月的?”這些東西早在當時看模卡的時候就被鐘亦記在了心里,公開處刑的絲毫不手軟,繼續道,“而且你是你們tg所有練習生里唯一一個給配助理的練習生吧,你知道有多少已經出道的明星和演員都還夠不上一個助理嗎?”
鐘亦:“我以前不說你,是因為你以前一直保持在我的范疇之外,但既然現在你要上我的節目,要么,就按我的規矩來,要么,就說服梁思禮把我蹬了。”
聽到最后半句,季皓川一句“怎么可能”幾乎脫口而出,但他不敢,鐘亦也沒給他機會,直接便扔出了第三個選項:“你要是兩個都辦不到,就給我安安靜靜的待著,好好想想你自己到底能辦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