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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行止啞然,就是再不了解影視圈,也一定聽過立博影業的大名。
“梁思禮是立博的?”
“是啊。”楊幼安笑笑,“梁總以前只是立博的三少爺,現在已經是立博的老板了。”
張行止:“……所以他們是一起做項目認識的?”
楊幼安點頭:“本來立博不會花時間在這種小項目上,不過那個時候別的項目都被梁總二哥、大哥拿走了,梁老先生為了打發梁總,就隨便撿了個小的來,但是!張老師肯定看過那部片子!”
張行止看了眼身旁忽然因為興奮面色緋紅的小孩:“電影?”
“嗯!”說起這個,楊幼安不自覺便挺了挺腰板,一字一頓道,“是《邏輯美學》!”
張行止頓時就愣住了。
楊幼安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很厲害吧!”
張行止心情復雜:“嗯……”
他記得很清楚,《邏輯美學》那年他十八歲,高三在讀,而鐘亦,其實也才二十三而已……
炫耀結束,楊幼安的眉眼再次垂了下來,苦笑道:“這些是梁總當八卦哄我、講給我聽的,但我自己偷偷翻了八卦論壇,有工作人員說殺青那天晚上,鐘老師因為長得漂亮被梁總叫到房間里了,第二天兩人一起出來,梁總第一時間就給鐘亦的老板說了要挖人,總之業內都說鐘老師能有后來的發展,全是靠梁總扶起來的。”
最后一句話楊幼安說的很委婉,但張行止聽懂了,這跟直接說鐘亦靠睡上位沒什么分別。
但實際情況是,此刻被楊幼安吹上了天的梁總正在某靠睡上位的人臥室門口苦苦哀求,扒著人家的門縫怎么也不肯松手:“這都一下午加一晚上了,寶貝你怎么還生著氣……”
鐘亦反手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塞進了梁思禮手里,果斷掃地出門:“困了,有事明天說。”
“別啊!”電光石火間,梁思禮瞅準時機便將自己大半個身子全送進了門縫里,再接再厲道,“我給你泡咖啡,我們寶貝不是最愛喝我泡的咖啡嗎!”
兩人一個在門里,一個卡在門里,僵持不下,但鐘亦明顯后續乏力,拗不過他,索性是猛然一松手,任由那人栽落進來,閃開身涼颼颼道:“大晚上喝什么咖啡,本來就睡不好。”
“不睡好啊,不睡正好咱們干點別的。”梁思禮嘴上這么說著,擠進門里第一件事卻是理起了自己的衣服,勾唇道,“或者不喝咖啡,喝點小甜酒?”
鐘亦簡直被他臭屁的直按太陽穴:“……又沒人看你整什么整啊梁總。”
“要時刻警醒,讓我們鐘老師賞心悅目啊,不然萬一被踹掉了可要我一個人怎么辦。”梁思禮沒個正形道。
鐘亦倒頭就躺到了自己床上,心說你怕個屁,怕就不會找我搞什么選秀綜藝了,沒好氣道:“給你三分鐘,說正題。”
結果梁思禮才剛說出“幼安”兩個字,鐘亦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冷漠道:“你繼續。”
然后梁思禮就把自己有關綜藝跟楊幼安的計劃和期望全講了一遍,說三分鐘就三分鐘,對著手機卡著時間下了最后的結語:“這節目就是我給幼安買的,其他公司的人隨意,什么排名也隨意,我只要幼安紅。”
合著眼的鐘亦就回了他三個字:“他不行。”
但梁思禮笑了:“我知道他不行,脾氣軟、心眼少、長相也還差點意思,但我知道你行啊,是你的話,他肯定行。”
鐘亦靜了一會兒,堅持道:“玩玩就行了,別禍害人家太深梁總,這個圈子他不合適。”
梁思禮:“你怎么知道孩子自己什么想法。”
鐘亦終于忍無可忍從床上坐起了身:“你也知道他還是個孩子?”
梁思禮卻露出了一個悠悠然的笑:“你當時不也是個孩子嗎,鐘老師?”
鐘亦:“……他連二十都還沒滿吧。”
梁思禮不置可否一聳肩。
“那句話說的真對。”鐘亦不信這人看不出那孩子是真心喜歡他,他盯著梁思禮緩緩道,“你們梁家人,都沒心。”
“沒心才能干這行,我們鐘老師不也這么過了十來年了。”梁思禮挑眉。
鐘亦又定定地看了他兩秒,揚手就把枕頭砸到了他身上,一秒兇狠:“滾出去,我要睡覺了。”
梁思禮立馬被砸破了功,抱著枕頭委屈道:“那你確定明天開會是會去的吧?”
鐘亦起來親自清人了:“去去去,煩死了。”
梁思禮再次扒門縫:“最后一個問題,你真的鐵了心了想拍第二部 ?”
鐘亦一頓:“現在已經五月了,八月再不動工,版權就要過期了。”
梁思禮終于認真了起來:“版權的錢折了雖然虧,但跟啟動以后虧的錢比起來真的不算什么。”
“你是想勸我及時止損?”
“我只是希望你考慮清楚,準備的時間太緊了,而且你到現在都沒找到能用的拍攝團隊。”
“最后三個月。”
“十年了鐘亦,它已經是一個巔峰了,沒必要冒這個險,就算拍成了,觀眾買賬的概率也很低。”
“……出去吧,我要睡了。”
梁思禮難受地望了望天花板:“我真是搞不懂我當時到底怎么想的,偏給自己找了你這么個祖宗,養虎為患。”
聞言,門里人關門的動作驀然一頓,梁思禮看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低聲警告道:“理由很簡單,因為我是鐘亦,所以,不要再拿對我的把戲去對別人了,鐘亦可能真的只有一個。”
那天晚上,張行止在學校門口就把人放下了。
楊幼安:“?”
楊幼安:“您不是說順路嗎……”
“是順,我家就在學校附近。”張行止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