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悅,高興、愉快。賦予孩子名字這個字的父母一定是想讓他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
程悅的出生不是快樂的,他是強奸犯罪后的產物。他的童年卻不愧對他的名字,媽媽很愛他,雖然流著罪惡的血,可是他的媽媽還是懷著復雜萬份的心情迎接了一個新的小生命。
媽媽父母早亡,早早就成了社會上的打工妹,幾年過去也沒存下些錢去她有能力能喂飽第二張嘴。但他的媽媽就像堅韌的小草,沒有一把野火能燒盡她對生活的期望。
于是女人早出晚歸,所有空閑時間都被工作填滿,一刻不停歇去賺錢。什么錢她都不嫌:保姆、發傳單、洗碗工、收廢品……什么錢她都能賺:縫紉工、去工地搬水泥、困窘極了就乞討。
程悅還牙牙學語的時候女人就把他綁在身上帶著他四處奔波,嬰兒日益增長的重量壓彎了她的腰。程悅有記憶以來媽媽的腰就從來沒有直起來過,她不停的對著各路各色的人點頭哈腰;但是她的脊梁從沒有斷過,她毫無畏懼地摸她屁股的老男人耳光,瀟灑的辭職去找下一份工作。
程悅還不是西區的程哥的時候,他穿著全是補丁的衣服,他吃著垃圾桶翻來的食物,他住著遮不住風雨的鐵板房,他有著愛他的媽媽。
衣服上的破洞是媽媽為他打好補丁,偶爾的肉腥是媽媽偷偷藏下的客人吃剩下的,狹小的房屋是媽媽一磚一瓦搭起來的。
程悅是個容易知足的人,他很幸福,他很滿足。
天有不測風云,許是老天看不下去女人再受人間的苦厄,便決定早早引她前往極樂世界。可老天沒有帶走她最愛的孩子。
程悅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媽媽壓抑著的咳嗽聲、喉嚨里噴涌而出的鮮血和日漸消瘦的臉頰。錢,光是吃飽就難如登天,哪來閑錢再去醫病呢?所以女人被癆病帶走了,只留下一具冷冰冰的身體和一個趴在上面哭得撕心裂肺的男孩。
后面,男孩兒的生父找上了門。男人逆光打開了門,看著一屋嗡嗡飛舞的蒼蠅與床上高度腐爛的尸體,滿屋惡臭浸潤了處于其中麻木的男孩兒,男人笑得開懷,命令手下把這臟污之地處理了。
于是程悅站在火光中,沉默地看著烈火把媽媽和貧民窟里的程悅燒的一干二凈,他的身上還殘留著媽媽尸體的腐臭味兒。野火燒了很久很久,直到將屬于西區的程悅淬煉出來才熄滅。
程悅跟著男人的手下的一個小混混做事,第一役便是打服在一中梁家那小子領的烏合之眾。
程悅躲在人群最后方,他本以為經歷這么多的他可以鎮定自若,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他害怕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