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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千戶痛苦的縮腹,沐春一個空翻,順便抱起對手的腰,還給他一個抱摔。
新千戶摔得在擂臺上彈了三彈,瘦皮猴充當(dāng)裁判,數(shù)了十下,還沒起來,遂判沐春得勝。
唉!
押注輸了的士兵們發(fā)出惋惜的嘆息,紛紛散了。
贏了的自然高興,一賠九呢,發(fā)財了!
他們數(shù)著銀子,對擂臺上的沐春的說道:“看不出沐大人還真有點本事。”
沐春說道:“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我沒有本事,怎么敢來鷹揚衛(wèi)。”
賭贏的士兵們朝著沐春褲襠打噓哨,調(diào)笑道:“喲,沐大人沒有娶妻,還是個童子雞吧?這東西沒用過,誰知道是金剛鉆還是一截朽木!”
軍營里面,聊得最多就是女人,不懂也要裝懂,不會也要裝會,三句話就要開黃腔,否則別人會瞧不起你,永遠融入不了這個集體。
所以,沐春故意裝作老油條,光著上身,調(diào)動八塊腹肌,胯下前后聳了幾聳,說道:“老子厲害著呢,不信你來試試。”
在斗毆中扯松的褲腰都聳落了臀線的最高點,露出一個深深的腰窩。
眾人被沐大人的無恥和不要臉震懾住了,紛紛拿錢走人,“算了,老子又不是女人。”
這一幕自然被胡善圍都看在眼里,聽在耳朵里,簡直想當(dāng)場提一桶水洗洗眼睛和耳朵!
我錯了,我不該來的,我再也不來了。胡善圍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擂臺上,沐春還在忘我的一前一后聳胯,活像五百多年后一位來自西方的著名歌星自創(chuàng)舞蹈動作。
心腹瘦皮猴時百戶說道:“大……大人,快停下。”
沐春眼角余光瞥著臺下,“不行,那幫人還沒全嚇跑呢。”
時百戶說道:“可是您把胡典正嚇跑了呀。”
像是孫悟空施了定身術(shù),沐春突然一動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胡善圍:來自班主任的死亡凝視。
第43章 我和善圍姐姐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還可以搶救一下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停滯,等沐春醒悟過來時,胡善圍已經(jīng)快走到軍營門口了。
沐春翻越欄桿,跳下擂臺,跑去追胡善圍,大聲叫道:“善圍——”
脫口而出要說姐姐,想起這是臭名昭著的鷹揚衛(wèi),到處都是十幾歲滿臉痘痘任性沖動只要閑下來就想女人的無賴紈绔,于是將姐姐兩個字吞下去,改叫道:“善圍哥哥!你等等我!”
胡善圍當(dāng)然不會理他。
鷹揚衛(wèi)無人看守,胡善圍順利通過大門,正要登上馬車,沐春就像一只脫韁的獵犬般飛奔過來了,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胡善圍沒有轉(zhuǎn)身,不想見他赤著上身,褲子還胯到臀部浪蕩形骸的混賬模樣。
沐春最聽善圍姐姐的話了,趕緊放手,忙解釋道:“事情不是你看的那樣的,我不是那種人。在鷹揚衛(wèi)這種大醬缸里,就是一塊金子,也要把自己偽裝成咸蘿卜,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否則他們根本不服我,覺得我只是過來混資歷的。”
“難道只有同流合污這條路可以走嗎?你分明在找借口!”胡善圍一個未婚女子,雖在世俗面前,已經(jīng)是個二十歲的“老女人”了,但對男女之事依然懵懵懂懂,今日著實被沐春的言行嚇到了,覺得此時抓著她手腕的手都是臟的。
“同流合污怎么可能!”沐春說道:“我一定要比他們更污更無恥,才能鎮(zhèn)得住他們,起碼表面上必須這樣。”
胡善圍暴怒之下,不想和他說話,登上了馬車,催促車夫:“我們走。”
沐春情急之下,再次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這時車夫甩起鞭子,馬車向前,胡善圍在沐春的一拽之力下,在馬車門口站立不穩(wěn),頓時往后仰倒!
車夫大驚,但停車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胡善圍從車轅子上摔下去,沒有著地,落在了沐春懷里,左臉還緊緊貼著散發(fā)著汗味、淡淡的血腥味、擂臺土腥味、還有某種少年無法形容的體味,就像細雨過后草地潤濕的味道等混合氣味的胸膛上。
沐春追過來的時候來不及穿上衣,甚至連褲子都來不及往上提一提、系緊腰帶,此時善圍的手正好卡在腰臀之間深深的腰窩處,五指指腹都能感受到臀尖肌肉驀地一緊,硬得像一塊鐵。
胡善圍出離的憤怒了,她站起來,一巴掌扇過去,尤不解恨,雙掌往他胸脯一推,沐春像一塊破布似的倒地,軟綿綿的,好像抽離了靈魂,只剩下任人宰割的軀殼。
等時百戶扯下箭靶子上的上衣趕到時,只見到一輛馬車疾馳而過,沐大人躺在路上,表情呆滯。
“來人啦!有刺客!”時百戶大聲叫道。
可惜鷹揚衛(wèi)的人都不理他,心想刺客來的正好,把不要臉的沐大人捅出十八個血洞洞才好呢。
時百戶拉沐春起來,把衣服給他披上,正要給他系上左胸的衣帶,被沐春拍開了,“不要碰我的胸膛。”
善圍姐姐的臉剛剛貼過的地方,別人怎么可以碰?
時百戶納悶了,“這是胡典正打的?沐大人怎么連胡典正都打不過?看不出胡典還是武林高手啊!”
沐春說道:“你趕緊給我牽一匹馬來,我要去追善圍姐姐。”
鷹揚衛(wèi)地處偏僻,只有一條直路,沐春騎馬追馬車,倒也不難。他策馬和馬車車廂保持平行,絮絮叨叨說道:“善圍姐姐,軍營就是這樣,你我是知己,我不想騙你,實話實說罷了。實話難聽,可是騙你,我不愿意。”
車廂里,胡善圍不說話,只是拿著帕子擦左臉,皮都快擦破了,那股來自沐春身上的味道還陰魂不散。
窗外沐春又說道:“人生在世,就是修煉一張張面具。有溫和聽話的,有彬彬有禮的,也有猙獰的,猥瑣的,在什么場合,就要戴什么面具保護自己。就像廟里的菩薩,有慈眉善目的,也有金剛怒目的,大家各行其職,各有各的作用,善圍姐姐,你說是不是?”
沐春這個月口才很有長進了,胡善圍往帕子里倒了些冷掉的茶水,繼續(xù)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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