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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途斷的!”
喬喬自然不認為岑琳會這么對自己的表演服飾疏忽管理。
那事情可能就大不一樣了。
“還有……”
周蓓蓓還是磕磕絆絆的樣子,一頭烏黑的卷發(fā)與鮮艷的紅唇都無法提高她面上的光澤,看著實在有些晦敗和復雜。
她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子,慢慢蹭過去:“靠近點兒,我才能說。”
等她們兩個的確湊到了一處時,周蓓蓓這才對喬喬小心地道:“不能說是我說得啊!我就聽了個熱鬧。有人說那位大秘書看上岑琳了。”
哪位秘書?還敢稱大秘書?
喬喬不用多想,大致上也能猜得到是同樣作為評判員的參謀長秘書。
“那位大秘書是個冷冰冰的人,但那只是看起來那么回事兒。他其實特別喜歡看看跳舞聽聽曲兒,就說那天……”
那天,舞臺上的麗人彎下柔軟的腰肢,接下來的本是一次完美的旋轉(zhuǎn),肩帶卻應(yīng)聲而斷,于是大片白/嫩的姬膚印入人們的眼中。聚光燈下的人兒有著楚楚動人的眉目,面對著一場突如其來的禍事,她最無辜最悲傷,沒人愿意責怪她。
有人說她抽泣的了,有人說她僵在舞臺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圍是掉落下來的裙子,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沒有。
這件事總要有個說法的,不然對不起滿屋的寂靜,以及幾位當場驚愕的評判員。
結(jié)果是,他們查到另一個文工團推薦來的姑娘身上,說是她和岑琳有一段矛盾,這中途壞事的藍色表演裙就是被她動的手腳。
“那個人的成績被取消了,后來也沒參賽過。說是回去后就被文工團退掉了。”
喬喬的一雙清明澄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周蓓蓓:
“那個秘書也在當場?為什么這么大的事情沒有傳出去?”
周蓓蓓沒想到她的音量沒有做任何調(diào)整,立刻慌張地看了看周圍,還好是化妝間里。
她這才說:
“在啊,消息也被封鎖了。就是這個秘書發(fā)的話,不讓別人談?wù)摳蛔屨f出去……”
所以人們才有那些猜測。
喬喬的聲音平緩卻似是意有所指,一字一句都落入周蓓蓓的耳畔:
“如果只是為了照顧岑琳的名譽,那不是沒有道理——”
“所以,他們有其他憑據(jù)嗎?”
證明岑琳因為這次意外舞臺事故被參謀長秘書看上的憑據(jù)。
周蓓蓓如釋重負般呼出一口氣。
喬喬用的是“他們”,不是“你們”,顯然是直接將周蓓蓓摘出來了。未來,不管是她去解決還是面對別人進行陳述的時候,皆不會牽連到周蓓蓓。
周蓓蓓聽懂了喬喬的弦外之音,自然也放心很多:
“憑據(jù)?有的。”
第44章 石出
四十多歲的鄒秘書有不少讓喬喬感到意外的地方,在乍一看的第一印象里, 他其實是一個十足十正經(jīng)人, 很有那種“剛正不阿”的感覺。
說一句儀表堂堂也不過分,至少是五官端正, 并未賊眉鼠眼或者流露出下流的氣質(zhì)。再加上或許是在參謀長身邊做事的緣故,他身上的威嚴感也很強, 甚至有些過于強了。
沉著莊重,寡言少語, 氣度不凡, 鄒秘書給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差。
喬喬相信很多人在初見這位鄒大秘書時, 甚至是對其十分欽慕信賴的。
讓人難以想象他為岑琳開了那么多綠燈。
文工團里想必是被重點封鎖過消息,周指導員和紀老師知道, 熊芳師姐大概也知道,其他人卻都不知道。就連岑琳第一次比賽時在決賽中肩帶斷裂這樣的大事故也沒傳開。還是來到上海后才發(fā)現(xiàn), 岑琳自那次以后與鄒秘書就是人人心知肚明的關(guān)系了。
鄒大秘書愿意為出舞臺事故的嬌弱美人保駕護航, 其他人睜一眼閉一眼也不是不行, 但是再來一次呢?岑琳原來就是想讓她出這樣的“洋相兒”, 以此來毀掉她的舞臺,甚至是摧毀她的信心。
就連那天岑琳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自己發(fā)難, 莫名其妙弄一個雙人舞考核出來,原來也是要讓丁岐山光明正大的地以男伴舞的身份偷偷靠近她,一切都擺在明面上反而是為了讓所有人當目擊證人,證明丁岐山的身份。
那次丁岐山的遲到,很有可能就是去了道具組, 在那里剪斷了自己表演裙。
就算喬喬回到總政文工團后如果要找他們對峙,十有□□也是丁岐山把責任都攬下來。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岑琳的城府以及手腕,都體現(xiàn)在這里。
*
她輕步移向聚光燈中間。
然而,《迎春》的舞蹈屬于她,并不是屬于一件衣服。萬幸在正式登臺前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雖然臨時找到的白裙沒有那么精致甚至不夠簇新,但舞蹈是屬于舞者的。
《迎春》不僅有周華英和紀老師的心血,也有喬喬自己全身心的傾注,她在編排的時候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成功博得了兩位老師的夸贊。
音樂悠揚但不過于平淡,這也是她們一致的想法。并不是說輕緩的音樂無法呈現(xiàn)出優(yōu)秀的舞蹈作品,只是作為舞臺表演,尤其是作為參賽節(jié)目,戲劇性是非常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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