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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玉甚至還蠢蠢欲動地提議:“要不直接端走一盆?”
喬喬用十足佩服的口吻道:“你真行!想什么呢?就算紀老師饒得了你,你媽都饒不了你!”
她們往回走的時候,喬喬還專門抬頭看了看天上有沒有下雪。湛藍到讓人晃目的天空像是繃到極致的綢緞,光澤直擊人們的心底。北城的云從來不是細碎的,要不是一片連著一片,要不就是萬里無云。今天就是后者。
喬喬剛踏進宿舍,就對已經迫不及待開始倒水的許秋玉說:“我不想喝茉莉花茶了。”
許秋玉差點嗆到:“你不喝了?”
“嗯。”
“那你給我好了!”
許秋玉氣鼓鼓地看著喬喬自顧自地翻出來一張報紙,又拿了幾本小說來,就要去把自己手里的茉莉花放上去:“你這是在干嘛?”
“我突然覺得,比起做成花瓣茶,做花書簽也挺有意思的。”
喬喬神情專注,仔細地將幾株茉莉花都小心地壓在報紙上嗎,書的下面。花書簽的做法也是老太太教她的,并不難,只需要三周的時間。其中,她只需要在第一周后把報紙換一張新的,其他的事情基本不用做。雖然方法簡單,但是效果卻很好,花書簽的賣相非常好看。
許秋玉抱著永字牌橡膠熱水袋,自己已經脫下大衣又回到了床上,也不看小說和連環畫了,只看著喬喬做花書簽,過了一會兒才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她聽:
“聽說,直屬營年后才回基地。”
直屬營全部軍人已經外派出去了幾個月,他們這個冬天都不在北城。喬喬上一次見到方言還是在夏天的禮堂外,他們慢慢走在偏僻的小路上,當時的天氣還很熱。是一個盛夏。
那一天,她們的談話戛然而止,對于喜歡或者小說都沒有繼續討論的意思。但是喬喬很清楚,有一些事情在悄然變化著,只不過沒有人急著去捅破那層紙。日子還有很長,他們都不是沉不住氣的人。
喬喬將茉莉花都壓在厚厚的書下,這才把自己身上的立絨大衣呢脫下來,直接掛在椅子背上,然后就一頭鉆進許秋玉的被窩。許秋玉的枕頭邊都是剛從喬喬那里薅來的糖果,正吃的不亦樂乎。
喬喬把熱水袋摟到自己懷里,溫度并不滾燙,正好是能讓身體立刻放松下來的最適宜程度。她只覺得身子就暖洋洋的,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的狀態確實很差,也感到很抱歉
2020已經到來,祝福遲了但絕對不能缺席,還是希望大家過得開心
不止這一年過得開心,要一直幸福開心
第34章 阻撓
周華英和紀老師回來的時候,沒做等待, 就把人找齊了給開了個會, 正式宣布將要把喬喬提到獨舞的位置。
文工團里從來不缺會察言觀色,聆聽風向的人, 這個決定顯然也并不讓大多數人意外,甚至多多少少還為喬喬送來了恭喜的祝福, 也不知道究竟懷著幾分真心。喬喬倒是平靜,前段日子以來她忙得日日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舞臺也盡力做到了出色。
連軸轉的匯演活動所帶來體力負荷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喬喬只覺得, 她付出了, 努力了,也確實擔起了周華英對她的歷練安排。這個獨舞的位置, 她可以做到坦然接過。
喬喬固然平靜,但還是有笑意浮現在臉上, 和已經完全痊愈的身旁的許秋玉對視一眼, 兩個姑娘都對這段日子以來的經歷有所感慨。
可是笑意并未持續太久, 隨著一個人的發言, 練功房內本身和和氣氣的氛圍都為之一凝。
“半年不到的時間,從群舞到領舞, 現在就要當獨舞了?未免也太快。”
周華英皺著眉,緩緩看向意外開口的岑琳,后者一如既往的清瘦嬌小,臉上是柔和溫婉的笑。
“岑琳,你想說什么?”
岑琳姿態款款, 絲毫沒有因為周遭眾人的寂靜和已經隱隱沉下臉色的兩個領導而有所畏懼一般,甚至微微仰起頭,直面對上周華英:
“我想說的很簡單,如果這么簡單就能當獨舞,我們都成什么了?”
熊芳與岑琳分別站在兩側,除了在周華英宣布對喬喬的提拔決定時有笑過那么一次,還向她點頭示意以外,就始終沒有過多的表情。岑琳剛開始出人意料地表示反對的時候,她也沒有表現出意外的樣子,這時開口說了話:
“我并沒有意見。岑琳,你所說的我們指的是你和誰?”
語氣上并沒有聽出多么激烈的情緒,但是包括喬喬和許秋玉在內的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如今文工團最搶手吸精的兩個舞蹈演員發生明面上的沖突,一時間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岑琳竟然笑得更燦爛了,喬喬甚至覺得她那無比柔美的五官在一瞬間里變得明艷:
“那自然就是我和黎雅了,她也是受不了文工團的苦才離開的不是嗎?”
黎雅離開文工團,在座的眾人或多或少都聽聞過一些版本的說法,也知道許秋玉受傷并不是全部的原因,但要說出個所以然來還是有些糊涂,岑琳的話也不能替他們解答一二,反而還讓他們更加迷糊,摸不清楚對方是何種態度。
許秋玉小聲地對喬喬說:“岑琳想什么呢?把黎雅和她自己綁在一條船上,是調侃黎雅還是真心替自己叫屈?”
喬喬更好奇的是,就算自己成為獨舞演員,這對于岑琳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自己還只是剛起步,她卻已經是享譽團內外的明星了,而且舞臺業務上面,她也完全不虛,反而是自己還要多加摸索和歷練。
岑琳何必公然阻撓自己?
往最壞的方向想,喬喬毫不懷疑岑琳甚至完全可以用更高明且更低調的方法就讓自己成為獨舞的可能性降低。她至今都看不懂岑琳這個人,也對她的那個“秘密”好奇又忐忑。
什么原因能讓她和本是自己恩師的兩位老師關系變惡劣,又讓熊芳對她失望?
紀老師一貫是溫柔的,尤其是對比周華英,她都是很好脾氣的老師,也經常和他們年輕人開玩笑。喬喬卻看得出,至少現在來說,紀老師對于岑琳是多有意見的。
同時,岑琳跟這幾位都隱隱不和了,卻又有著不小的一幫簇擁。至少在那些姑娘眼里,岑琳是個很溫和善良,挑不出一點錯的美好的人。
這樣的人突然出聲質疑喬喬,屋內多數人的沉默也可以窺見端倪。
紀老師果然也控制不住怒氣了,直接高聲怒斥,正在沉思中的喬喬也被拽回了注意力:
“岑琳,你是一個舞蹈演員,不是舞蹈隊的指導員!這個決定是我與你們的周指導員一起決定的,難道我們做決定之前還要事先征詢你的意見嗎?!”
岑琳笑吟吟道:“紀老師,我沒有質疑你們的意思。我只是想提一個建議。”
這回出聲的卻不是紀老師,而是周華英:“什么建議?”
“喬喬來到總政之前,還沒有跳過雙人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