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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寶音念的時候,忍了一下,還好沒笑。
袁氏也抿著唇,不好在如此嚴肅的場合大笑出聲。
一張罪己詔,快寫了五千,本就是第五扶昌打算用來拖延時間的,自然可著勁兒往長寫,李寶音抻著嗓子快念了一個晌午,開始聽著新鮮,后面聽得袁氏直掏耳朵,問這老皇帝真有這么多罪名可寫嗎?
他真的著急當皇帝。
好不容易日頭要偏西了,李寶音終于念到最后一句:“宜選能者,承繼基業”她嗓子都冒煙了,讓人把罪己詔遞給袁氏。
“好,下一項到什么了?”袁氏接過來沉甸甸的布帛,強忍耐心問。
“授玉璽。”李寶音知道那禪位書是寫給誰的,而且寫得又短,不能落在袁氏手里。
終于到重頭戲了,袁氏難掩心中激動,下馬,整肅衣冠。
袁氏命副將前去接玉璽,大抵也是怕死。
副將同樣滿懷激動,顫顫巍巍接過,鄭重走向袁氏,單膝跪下,將玉璽奉上。
此時鼉鼓敲擊聲愈大,震天動地,正為這場名為的禪位儀式助興。
袁氏深吸一口氣,微微躬身,即將雙手捧過玉璽。
近了,近了,更近了,馬上就要碰到了,天下,江山,即將就是他的了!
“嗖——!!”
“叮——!”
破空聲后,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清脆的玉碎之聲。
一支白羽箭順風射來,玉璽應聲而碎。
“不是,是你的東西嗎你就拿?”
作者有話說:
睡了,最近作息正常到不正常。
十點之前睡覺早上六點起_(:3」∠)_
◎公主的期望,便是宋某義之所向◎
鼓聲雷動之中, 那人的聲音竟也聽得格外清晰,顯然是帶了些內功催動。
袁氏驚慌失措,下意識向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是兩個二十余歲的青年, 其中一位身著玄色鎧甲,持著把金色獅頭彎弓,銀色的面具幾乎遮住小半張右臉,卻仍瞧得出是何等的昳麗無雙, 想必方才開口說話的便是他。
另一人則眉眼慈悲, 柔和憐憫。
不多時見二人身后旗幟飄揚, 車轔轔,馬蕭蕭。
方才鼉鼓聲太重, 竟絲毫未察覺他們的接近。
袁氏暗道不好,電光火石間已是心下了然, 忙高呼:“將那使臣截下!”
李寶音早在玉璽碎時, 就拼命往回跑了, 此刻副將回神前去捉她,被聶照又一箭射穿了心臟,幾人縱馬要去追, 霎時城上萬箭齊發,截住了他們的去路。
城門錯了個小縫,李寶音鉆進去, 后背貼在墻上的一瞬間, 才聽到心跳聲震耳欲聾, 雙腿一抖,酸軟地滑倒在地。
義軍見下面又多了方人馬, 看起來比袁氏還要來勢洶洶, 都慌了神, 不由得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握緊手中武器。
李寶音制住他們,大聲道:“自己人,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還怕他個娘的!開城門迎敵!”義軍統領望向第五扶昌,見他微弱地點了下頭,心中一喜,當即嚷道。
義軍一股腦地沖了出來,袁氏算是明白,自己被第五扶昌這個病秧子擺了一道。真沒想到,他都病成那副模樣了,還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為第五扶引拖延時間,消耗中都諸侯的兵力。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聶照和第五扶引勾搭成奸。
袁氏吃全了他倆的八卦異聞,據說他倆可是劍拔弩張了半年,打到聶照差點跟他媳婦兒和離,兩個人你逃我追,相愛相殺。
之前雨季,蒼南捉襟見肘,為了避免朝廷軍隊攻入,幾乎炸毀了能容納大軍通往的路,也正是如此,公孫既明才會不得已想要先進攻撫西,再取下蒼南。
黃賢的人馬攔在積風谷,聶照不得出,按照他們的關系,他也絕對不會允許第五扶引在他的地盤上來回穿行,講道理,現在蒼南和撫西應該攪亂成一鍋粥才對,是以他們對第五扶昌的出現沒有太多警惕。
現在,人馬是聶照的,第五扶引還真敢跟著他來,這說明什么?說明人家兩個又重歸于好了!
姜月騎在馬上,晃晃悠悠來時,正趕上中都城墻前最后一波血戰。
看旗幟和甲胄,人是撫西的,說明聶照多半也在。
她韁繩幾乎要抓不穩,還在考慮自己是先進城找第五扶昌,還是先拔刀。
姜月幾乎連著熬了一個月,這一個月里平均每日睡不到兩個時辰,現在已經頭腦發昏,思考也要慢半拍。
沒來得及做出選擇,就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攬著腰提起來了。
腦子現在是漿糊,嗡的一聲,她第一反應想自己是不是死了,不然怎么事情變得這么奇怪?
接著就被人從一匹馬,拎到了另一匹馬上,對方從后面摟著她的腰,用斗篷把她包起來,然后將她的頭從里頭剝出來。
血腥混著馥郁
的香氣,姜月還得反應一會兒,才仰起頭,喚他:“三哥?你怎么看見我的?”
聶照捏著她下巴,就著她這個姿勢吻她:“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一眼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