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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紅熹和陸平歌有說有笑走回來,兩廂挨得近,衣服都快碰到了,蒼遲臉一下沉了,兩下里醋氣上炎。
陸平歌送人送到門口,待他一走,蒼遲正顏厲色,話緊道:“嬌嬌,兩月未見,你竟想與人淫奔!”
一推開門,迎面兒就來一句指責(zé),喬紅熹驚喜蒼遲一聲不吭回來,也惱他在屋檐嚇唬人,狀如聾瞆,沒有回他陰陽怪氣的話:“在屋頂上吹冷風(fēng)自在嗎?我給你買了糕點(diǎn)。”
看到糕點(diǎn)心里釀醋成蜜,蒼遲跳下來,身后的披風(fēng)發(fā)出的簌簌聲極大。他接過糕點(diǎn)來吃,問:“你知我今日回來?”
頭著了冷風(fēng)要緊地侵襲,喬紅熹身子有生病之兆,搖頭說不知:“我猜的而已,我去睡一下。”走著打晃兒的步子回到房里,脫下臟兮兮的衣服往床上就是一倒,額頭漸翕翕發(fā)熱。
喬紅熹臉色奇怪,不紅潤也不蒼白,一副倦累的樣兒。蒼遲擔(dān)憂她,糕點(diǎn)沒胃口吃了,跟她入房,看她一氣呵成把衣服脫下往被窩里鉆。人沾床,眠已深,呼之不醒,問之不應(yīng)。
蒼遲趴在床頭看她,眼兒閉上,身子一軟,變成數(shù)十米長的龍。
只有頭在床上。
喬紅熹睡了一個多時辰才醒,看到床頭靜悄悄的龍頭嚇了一跳,龍角直戳臉頰,她往旁邊一推:“蒼遲!”
吃了藥,又飽睡一覺,喬紅熹精神好多了,熱也沒燒起來。蒼遲吸溜一下嘴角,脖頸上揚(yáng),露出一片片逆鱗,慢慢地伸懶腰,道:“你醒了啊?你怎么了,為何如此疲憊?!?
蒼遲喜歡變成龍身,在東海里不能變身,壓抑了許久,刻下他不想變回來,以龍的姿態(tài)與喬紅熹說話。
喬紅熹對龍姿態(tài)的蒼遲怕怕的,像極了一條巨型蛇,張口就能把人吞入腹。她藏在被褥里,沒好氣道:“萬歲爺要來,你的破廟要修。修起來要一大筆銀子,他們就捉我去修墻了……”
蒼遲聽了整件事,身子朝門的方向蠕動:“那我現(xiàn)在去燒了廟。”
“去吧,早點(diǎn)回來?!痹趶R里飲了藥,藥氣未盡,喬紅熹以為蒼遲在說笑,不加相勸,隨口一言發(fā)付他。
這一番話眼有鼓舞人心的意味,蒼遲當(dāng)了真,越爬越快,喬紅熹抄起枕頭扔過去,道:“你還真去,你給我爬回來!”
揚(yáng)州道地龍王廟燒毀了,和尚定又會讓她修,修不好指不定要她賠補(bǔ)。
“為何?燒它不過噴一口火的事情。”蒼遲轉(zhuǎn)身困難,繼續(xù)往前爬,龍頭越過門檻。
喬紅熹怒吼一聲:“你……你給我停下!你不是要建蓄水池嗎?我要給你量身打造,你把身兒伸直了別動,我給你量量你有多長?!?
蒼遲在廊下打直身子,筆直無比。喬紅熹下床了,看著長長的龍身犯頭疼,光是龍尾上的須就有一拃長。
用步子來量龍身,從龍尾走到龍頭,一共走了二十一步。二十一步,接近五丈長的龍身,喬紅熹頭更疼了,冒出一顆大滾圓的汗珠子,一腳踩住蒼遲的龍須,道:“你長那么大干什么?想累死你姑奶奶嗎?姑奶奶我不建了,你睡井里吧?!?
“大嗎?爹爹說我往后還會繼續(xù)長大?!鄙n遲不覺得自己身體大,他爹爹比他大兩倍不止。爹爹嘴慢,閑來無事又喜歡與人吵嘴,吵不過他的時候,總變成龍身來壓他,陰險狡詐,逼他服輸。
“你幾歲啊你,還繼續(xù)長,你當(dāng)你是孩子嗎。”喬紅熹挪開腳,到院子里去比劃。
長度與圍度,掐指一算。得了,院子不夠大,給他挖一條深溝好了。喬紅熹恨恨想,又踢一腳蒼遲的身體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