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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海里揀口兒,起初水磨功夫地揀了一筐螺頭新婦臂,還有一筐龜腳老婆牙,最后聽了蟹精之言,揀了兩只無修為供人食用的紅花蟹。
因蟹精說提蟹謝罪,罪自解。
紅花蟹在膝上一動不動,兩只眼定住,喬紅熹踢團圓的兩眼也定住,不落眼的定在手中的鱗片上。
近來身邊怪事兒橫生,喬紅熹不得不相信真有龍這種神靈的存在,下狠勁兒打了三四回的賊丑生是一條人人敬之畏之的龍。
她頭皮發(fā)麻,咬住口中的玉釘,嘴里訥訥不清地說:“所以、所以你來干什么,是要開、開除本姑娘嗎?”
殺啊死啊這種慣口的詞,喬紅熹竟一時說不出,別扭了許久才脫出一個與“殺”和“死”同意的詞。
“不是,本龍來,是想問汝一件事兒。當(dāng)日與汝一起的姑娘是揚州城的小河婆,亦是有名的拖狗皮。她偷了本龍的行雨珠,故本龍無法行雨,本龍尋她許久了,未曾尋到她的蹤影。當(dāng)日她喊汝為姐姐,想必汝與她相識,不知汝可知她行蹤?”
蒼遲見桌子上有個破舊的撥浪鼓兒,他踱近,趕人眼錯摸了一下,摸了一下手尖發(fā)癢,干脆就拿在手中,手腕偷力,悄悄甩起來。
此時撥浪鼓兒奏出的聲音極嚇人,喬紅熹腦袋糊突突,心里起了一陣風(fēng)波。一下子被龍戲謔,一下被小河婆訛饅頭,她不住地嘆自己的運道清奇多變,什么事兒都能攤上。
“沒有見到過。”這幾日她不是暈倒就是在暈倒的路上,自己的臉都沒見過幾回,哪還見過別人的臉。
甩撥浪鼓兒的手腕頓住,蒼遲搭下眼皮,兩排睫毛覆目如簾,道:“……汝也沒見過嗎?”
在燭火火光下,他臉上映上了兩排睫毛影黑兒,眼皮合與掀,黑影兒都不離。喬紅熹被美色所惑,忘了他戲薄自己的事情,一寸舌頭在嘴里發(fā)生了極大的轉(zhuǎn)化,道:“要不我明日幫你找找?”
蒼遲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耳朵背后有細(xì)碎急促的足音,舉眼看時,有個抹了胭脂的包頭婦人站在窗外,笑道:“哎呀,姑娘醒了。”
說訖,婦人離了窗,推門而入,直搭直走近喬紅熹,仔細(xì)打量她臉上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只見喬紅熹兩頰紅紅若開了桃花,摸其額頭,并無發(fā)熱的跡象,想來是睡多了而已。
“陸小師爺可擔(dān)心姑娘了,我去告訴公人,讓公人去告訴陸小師爺,說你醒了。”婦人展靨一笑,見床上有兩只大螃蟹,她兩手各抓住一只蟹螯,再說,“怎的有海鮮?剛好給姑娘煲個粥,補補身子。”
陸平歌今回找了一個年輕的婦人來照顧喬紅熹,還在喬紅熹的住處,前前后后都安排了幾個拿水火棍的公人保護她。
喬紅熹不知,眼梢溜著蒼遲。婦人好似是看不見他,拎著兩只螃蟹從他身旁不忙不亂走過,且走且道:“一只燉湯,一只煲粥。”
門忽然被打開,在海里沒有這種東西,蒼遲兩眼光著,放下手中的撥浪鼓兒,趨到門邊,負(fù)著手,看著因微風(fēng)活絡(luò)的兩片木門發(fā)呆。
他撮著下頜,道:“原來進(jìn)出屋子,并不是爬進(jìn)來的。”
喬紅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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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字邊干:奸的拆字
小竹馬不是反派,也不是蒼遲的情敵,就只是個護妹狂魔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