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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專業的法律知識,他們無法理解,卻聽得懂。
一時之間,他們又沉默了。
只是,再失望都好,他們也不能選擇對眼前的狀況坐以待斃,翁晨卿被送回到看守所,這會兒肯定還是懵的,她沒法自救,他們就必須想更多辦法,給她提供更多出路。
于是,失落片刻,他們還是得整裝待發。
……
經過了剛才那一幕,郭立一時之間還是沒能緩過神來。
派出所民警給他做好筆錄,站起來道謝,“郭律師,感謝你的配合。其實叫厲月的姑娘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所有罪行,只是,她的精神狀況不太好,有時候說的話顛三倒四的,一會兒說自己是在報復他,一會兒又說自己是上天派來的六仙女,來替天行道的。我們聽了她的供詞,簡直是哭笑不得。好在當時你也在現場,你的筆錄對于我們來說很有用,謝謝。”
民警特別客氣,還伸出右手,只是,等了許久,郭立都沒把自己的手伸出來。
郭立坐著,一直在思考。
“郭律師,怎么了?”他的手在郭律師眼前揮了揮。
邊上另外一個警察說道,“看來郭律師是嚇壞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面前,說沒就沒了。這要是目擊者的心理素質差一點,估計好幾天都沒法睡個安穩覺呢!郭律師,你就別難受了,畢竟人死不可復生嘛。還是回去好好睡一覺吧,不過,我看這律師費是結不了了。”
這人貼心地安慰著,還說了一句玩笑話,郭律師并不覺得好笑,卻還是給面子地扯了扯嘴角。
郭律師在業界還是小有名氣的,平時待人也客氣,這會兒見他憂心重重的,警方也覺得奇怪,這郭立,見慣了大場面,就算早晨發生的事情嚇壞了他,也不至于如此失態啊。
他們正琢磨著,郭立卻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說,“警察同志,我想告訴你們一些有關于汪隆這案子的真相。”
……
侯律師向警方了解了一番翁晨卿這案件的進展,可是,人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讓他們先回去,靜候通知。
“還是會重新開庭的,到時候才能了解后續的發展。”
侯律師點點頭,便要離開,突然,不遠處,一道門打開了。
郭立從里面走了出來。
到底都是這個圈子里的行業翹楚,侯律師與郭律師平日里王不見王的,可沒想到,今日一見,郭律師倒總是有意無意向他示好。
侯律師還覺得奇怪,沖著人客氣一笑,郭立卻直接走過來了。
“你就別急著回去了,在這兒再等等,等新的案情通報出來,直接就能辦手續,把人給領回去了。”
侯律師不解,“你的意思是?”
“那小子的確做了不少缺德事,我看不下去了,就幫著他向派出所的同志把罪行都招了。”
“那你自己——”
“沒多大點事兒!咱們都是學法的,難道要為了一點點錢或者是名聲就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嗎?說真的,人家小姑娘什么都沒做錯,只是正當防衛,總不能讓她背了個黑鍋!”
說完,郭立還笑了笑,看著他這坦蕩的笑容,侯律師用力地點點頭。
“是,咱們都是學法的,不能昧著良心做事。”
第八百二十六章 情比金堅
第八百二十六章情比金堅
翁晨卿從看守所出來的這一天,晴空萬里,許是太久沒有見到這樣的好天氣,她抬起頭,感受著陽光,直到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離開了那個鬼地方。
本以為再也沒有辦法出來,本以為從今往后就要跟過往的種種告別,可沒想到,一個通知下來,因為證據不足,她被釋放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俞承光焦急地等待著,只怕一不小心又出了什么差錯。時而欣喜,時而沮喪,從高處墜落下來的感覺不好受,他一直受著,早就已經麻木了。他并不是不能再承受一次傷心失望的感覺,只是,翁晨卿能嗎?他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俞錦繡和程廷在車上等著,他們沒有陪著俞承光一起,是因為此時此刻,俞承光和翁晨卿肯定是不需要任何人打擾他們的。本來還以為他倆一見到彼此會激動地忘乎所以,可沒想到,見到俞承光的那一瞬間,她居然想要躲閃。
并不是沒有想到俞承光會在這里出現,只是,看見他的那一刻,她突然無所適從了。想要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可這邊上實在是太空曠,她左右張望,最后只是往后退了幾步,小心翼翼地站在那里。
翁晨卿的眼神是怯懦的,相識這么長時間,俞承光還從來沒有從她的臉上看見過這樣的神色。
卑微而又不知所措。
“晨卿。”俞承光走到翁晨卿的面前。
她瘦了,臉色也不好看,頭發長了些,掛在耳邊,看起來很柔順。俞承光走近她,她便往后退了退,這下意識的反應讓俞承光的心微微一顫。
上一次見面,是在俞錦繡的婚禮上。那天她打扮得很嬌俏,就像電視里真正的公主,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心動,俞承光一直默默地看著她,只想找個機會與她說說話。后來,他終于找到機會了,卻沒想到,那是他們分開的機會。
翁晨卿說的最后一番話,很決絕,那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與他見面了。可沒想到的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他又出現了,他們又出現了。
看著俞承光,翁晨卿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她低著頭,直到看見他的鞋尖抵著自己的鞋尖。
“汪隆死了,你知道嗎?”
翁晨卿恍然抬起頭。
本來都要到法庭了,卻突然折返,她只知道汪隆出了意外,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死了。之前的所有恩恩怨怨仿佛全都凝結在空氣中,她怔住了。
“一個曾經的受害者找到他,拿了把刀,往他的胸口捅。聽說,臨死之前,他還不知悔改,甚至嘲笑那女孩現在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俞承光淡淡地開口,聲音低沉,“晨卿,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以后這個人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俞承光輕聲對翁晨卿說著,這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見,他是在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