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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想象,當時的翁晨卿,是如何獨自面對這一切。
“就是來我們家接她的那個男同志嗎?他還這么年輕,看起來也一表人才,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那天還是我?guī)退研欣钫砗玫摹笊?,簡直是個畜生!”
陳婉妹義憤填膺,想了想,又問道,“那晨卿現(xiàn)在怎么樣?”
“好多了。警方又給她做了一次筆錄,也去汪隆那邊調(diào)查了,這件事情,應(yīng)該很快會有了結(jié)。”俞錦繡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視線落在她的頭上,陳婉妹不年輕了,頭頂上冒出了幾根白發(fā),這些天,她過得不輕松。
陳婉妹點點頭,“能了結(jié)就好,晨卿已經(jīng)夠不容易了,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了。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說呢?從小就沒人疼沒人愛的,長大了還遇到這種事情——”停頓片刻,她突然想到什么,“對了,這件事情會對她的前途有影響嗎?我是說,別人會不會知道她被那個畜生——”
“媽?!庇岢泄獾吐暣驍嗔岁愅衩玫脑挘叭绻娴囊M行案件審理,真的要打官司,這事兒是瞞不住了。但是前幾天,汪隆的代表律師請求和解,他說自己可以撤銷對晨卿的控訴,只當自己當時只是失足跌了一跤,摔破了頭。而晨卿,也不能再揪著他過去做的事情不放。”
“那好??!”陳婉妹松了一口氣,“那就跟他和解!這事情到底不怎么光彩,真要鬧到人盡皆知,晨卿有面子嗎?你有面子嗎?承光,我們都是正經(jīng)人家,受不住人家的指指點點?!?
俞承光皺了皺眉。
俞承光知道陳婉妹在擔心什么,但是,這從來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這得讓晨卿自己決定,我不會干涉。”俞承光說。
“你為什么不能干涉?”陳婉妹說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非得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拿出來一遍一遍說嗎?就不怕別人笑話嗎?現(xiàn)在人家都已經(jīng)愿意和解了,那這件事情就讓它過去,不好嗎?他是個男人,沒什么可丟臉的,可晨卿不一樣啊,她以后要嫁人的!”
聽著陳婉妹說的話,俞錦繡只覺得無法與她溝通。
姐弟倆對視一眼,滿心無奈。
這條路還很長,總要有人走。
“媽,那不是晨卿的錯。受了傷害,不是她的錯,她不應(yīng)該為了別人的眼光將自己躲起來?!?
淡淡地丟下這句話之后,俞承光便和姜烈點頭示意,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他聽見陳婉妹在身后尖聲道,“總之,她不能把這件事情鬧大。否則,不光光是我,全家人都不會同意你繼續(xù)和她在一起!”
……
看守所內(nèi),侯律師提出了汪隆那一方代表律師的和解方案。
“他那個時候剛醒來,腦子還糊涂著,只想著你讓他在醫(yī)院里昏迷好幾年,卻忘了自己對你做出過什么混賬事。這些天,警方一直去醫(yī)院,他大概也是慌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醒來,總不想以后在牢里待著,所以才想要跟你和解。”
仿佛沒有想到整件事情會向著這個方向發(fā)展,翁晨卿一時沒有回過神來,她低著頭,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默默地聽著侯律師為自己分析利弊。
“其實,如果你想這件事情快點過去,接受他的條件或許是比較好的方式。畢竟在這個社會,輿論總是對女方比較苛刻,你又是個名人,如果真把事情鬧大了,對你將來的影響也是不小的。還有,你和那個叫承光的小伙子是一對吧?我看他挺好的,但是,你能保證他的家人永遠和他站在一邊嗎?我怕到時候,你們倆會承受不小的壓力。”
侯律師接手這件案子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內(nèi),他盡心盡力,不管做什么樣的分析與決定,都是站在翁晨卿的方面,為她考慮問題。
翁晨卿知道他是為自己好。
但是,她還是問了一個問題,“侯律師,如果我非要堅持呢?不接受他的條件,不與他和解,只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如果我非要這樣做,那有贏的勝算嗎?”
侯律師怔住了。
翁晨卿說,“我知道這很難,也知道自己將來會受到非議,甚至,就連承光都會被我牽累。但是,作為女性,難道我們一定要在受到傷害之后閉上嘴,忍氣吞聲,用自己的力量遺忘一切嗎?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懦弱,就讓汪隆逍遙法外。侯律師,應(yīng)該還有許許多多跟我一樣的女孩受到過這樣的傷害吧。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她們也不敢出聲,對嗎?我想,我應(yīng)該站出來的?!?
翁晨卿一字一句,條理清晰,侯律師靜靜地聽著她的話。
翁晨卿自嘲一笑,“是不是覺得我很愛沒事找事?”
“我只是覺得,你比我想象中要勇敢?!焙盥蓭熜α耍俺壳洌@場仗,不僅僅是你一個人,我們一起陪你打?!?
第八百十七章 逍遙法外
第八百十七章逍遙法外
收到翁晨卿那一方傳來的消息,汪隆氣得下不了床。
“她這人的性格怎么這么倔?要是早知道這丫頭是這樣的性子,我當初就不應(yīng)該給她機會,不應(yīng)該把她接過來!”
汪隆也沒想到事態(tài)的發(fā)展會變成這樣。
沒錯,他的確占了小姑娘的便宜,不過她沒錢沒勢,沒有任何背景,就算占了她的便宜,也不會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
可沒想到,翁晨卿居然就咬定他了。
那一煙灰缸往腦袋上一砸,汪隆昏迷好幾年,現(xiàn)在他醒了,她居然還要把他送進牢里去!
汪隆氣得呼吸不順,律師趕緊把醫(yī)護人員請了過來,人家給他檢查了一番,說道,“身體要緊,你這一次能醒來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再這樣激動下去,傷身的!”
醫(yī)護人員一走,汪隆冷笑,“就算傷身又怎么樣?反正從醫(yī)院里出來,也是直接被送到大牢里!在哪兒不是一樣?躺在病床上,我還能維持一些尊嚴!”
汪隆說的是氣話,他的律師在邊上一笑,“誰說你就一定要入獄的?他們說告,就能告嗎?這案子都是好幾年之前的了,她沒有人證,又沒有物證,這派出所和法院又不是他們家開的,他們能說了算?”
汪隆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她拿我沒辦法?”
他的律師打著包票,“她就是拿你沒辦法。相信我,你在醫(yī)院好好養(yǎng)傷,到時候只管大搖大擺地走出病房,該干嘛還是干嘛!”
……
侯律師陪著翁晨卿走出看守所,來到醫(yī)院驗傷。在科室門口,小護士把他給攔住了,翁晨卿一個人走了進去,“醫(yī)生,你好。”
醫(yī)生也是有職業(yè)操守的,雖然明知道翁晨卿是從哪里來的,但這會兒看見她,還是能一視同仁。簾子一拉,醫(yī)生說,“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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