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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光,我們先過去,到時候能見晨卿一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楚也是好的。”程廷說。
俞承光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俞錦繡說,“程廷,她會不會出不來了?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和她有關?”
程廷的手放回方向盤,沉默了一陣,“承光,我們都想幫晨卿,但是,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如果希望她能好,你至少要告訴我們,你到底知道多少?”
程廷說得沒錯。
他們大老遠跑到北市,不僅僅是想看看翁晨卿現在的狀況,更重要的是,他們要想辦法幫著她脫離難關。但是,想辦法之前,總得有章法,否則,他們這么多人要像無頭蒼蠅一般滿北市亂撞嗎?
聽著程廷說的話,俞承光的拳頭收緊,又松開,“那段回憶對晨卿來說很不愉快,所以,我幾乎從來沒有問過。但是,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汪隆強暴了她。”
話音落下,車廂里再也沒有一絲多余的聲響。
程廷和俞錦繡對于過去發生的事情,多少猜到了一些。只是,連警方都沒有調查完全的經過,他們猜測得再多,也沒有個正式結論。翁晨卿的性格突變,是有原因的,但眼看著這段時間她越來越開朗,俞錦繡甚至在心底期待,或許過去發生的種種,沒有這么糟糕。只不過是小女孩的抗打擊能力太弱,才使得她性情大變。
然而,再多的猜想,再多的期望,在此時俞承光親口承認的事實之下,都顯得不堪一擊。
那個時候翁晨卿才多大?俞錦繡和程廷氣得發抖。
“那個汪隆,真不是個東西。”俞錦繡咬牙道。
事到如今,俞承光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知道自己能力不夠,但想要把翁晨卿帶回家的心卻是真切的。他已經被她推開太多次了,有意也好,無意也罷,這一次,不管翁晨卿是否親手導致了汪隆所遭受的那場“意外”,他都會站在她身邊。
車子開到半路,大家都累了,俞承光和俞錦繡睡睡醒醒,再睜開眼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程廷熬得雙眼通紅,俞錦繡說,“你把車停下,換我來開。”
“你睡吧,我還能堅持。”
俞錦繡搖搖頭,語氣堅決,“下午到了北市,我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程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
俞錦繡的車技不錯,這會兒天剛蒙蒙亮,路上人少車少,而她也剛補了一覺,精神不錯,為什么非要坐在副駕駛位上休息呢?
程廷的確是累了,渾身肌肉酸疼,見俞錦繡堅持,便靠邊把車停下,與她換了個位置。
俞承光感到抱歉,“都是我,喝了這么多酒,誤事了。不過剛才睡了一覺,現在酒勁應該也散得差不多了。”
“你少廢話。”俞錦繡掃了他一眼,“你們倆都閉上眼睛,好好養精蓄銳。尤其是你,承光。這些天晨卿應該很害怕,等一下你的出現對于她來說一定是莫大的鼓勵,你自己的精神都沒養好,怎么做她的依靠?”
做她的依靠?俞承光倒是想,只是,想到翁晨卿離開時決絕的樣子,俞承光幾乎可以猜到,下午見到她之后,她不會給自己什么好臉色。
與翁晨卿認識好幾年了,兩個人分分合合,俞承光也算是徹底了解了她的性子。她說想要陪在他身邊的時候,那就是真的,但是,她說不想的時候,他也不能退縮。
俞承光是鐵了心了,這一次,即便翁晨卿拿著掃帚把他往外趕,他也不會動搖。
終于到了北市,俞錦繡去報攤買了一張地圖,還順便問了一句,“老板,派出所在哪里?”
報攤老板樂了,“小姑娘,聽口音,你是外地人嗎?北市的派出所多了去了,你想去哪個呢?”
俞錦繡和程廷一對視,這才突然意識到,來的時候太匆忙,他們甚至連翁晨卿被關在哪一間派出所都不知道。
重新上了車,俞錦繡正尋思著該怎么辦才好,程廷提議先去招待所開兩間房。
“可是我們什么證明都沒帶啊!”俞承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俞錦繡想了想,“找個有電話的地方,我給公司打個電話。”
臨時找了個雜貨鋪,俞錦繡付了錢,給公司撥通電話,很快便找到了鐘飛。
“錦繡,你去哪里了?今天不來上班了嗎?他們說你通知大家下午四點要開會的。”
“鐘飛,突發狀況,我們幾個去北市了,你一會兒有時間找個人,跑去跟我家里人還有程廷家里人說一聲。”俞錦繡說話的語速很急,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她又說道,“還有,鄭永芳是不是在你身邊?我有些要緊的事情,想請她幫個忙。”
第八百十三章 稍安勿躁
第八百十三章稍安勿躁
翁晨卿已經被警方帶來好幾天了,在這里過得很糟糕,吃不下,也睡不好,但是,她想自己總得習慣這樣的日子。
過去光鮮亮麗的生活大概是一去不復返了,但翁晨卿一點都不在意,這些天,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俞承光。
與俞承光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所有的回憶,全都是美好的。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她曾經希望時光能永遠停滯,停留在他們相互陪伴的時候,可事實證明,她太貪心了。
翁晨卿始終記得那一段時間的自己過得有多快樂。清晨醒來,她出門吃完餛飩,而后去公司,解決一些日常的工作。作為合伙人之一,雖然她在公司占的股份不多,但足夠自由,自己的工作忙完了,她便會提早下班,去店里給俞承光幫忙。起初,俞承光還有些不好意思,總讓她在邊上歇著,但到了后來,見翁晨卿樂在其中,他也就不攔著了。店里的員工說,他倆一起忙碌,看起來就像一對小夫妻,說著說著,連翁晨卿自己都快信了這說法,可現在看來,這說法太可笑了。
她怎么可能與俞承光結婚呢?這不是拖累他嗎?即便她曾經的確幻想過,但到了此時此刻,一切幻想都成了癡心妄想,是奢望,永遠不可能成真的奢望。
待在看守所的這些天里,翁晨卿幾乎不說話,這漠然的態度,得罪了不少人。
“還真當自己是個大明星啦!你跟我們就沒區別,犯了事兒,以后要判刑的。也不知道這清高勁兒是哪兒來的,看著就惡心!”
“真有這么大的本事,那你就出去啊!大明星不都很有錢的嗎?怎么沒人來救你!對了,一句話說得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還不是天子呢!”
“最好還是早點認清自己的位置,別一副自視甚高的樣子,否則,將來進了牢里,還有得受呢!這大概就是仙女下凡了吧?真是有趣啊!”
這樣的冷言冷語,翁晨卿聽了不少,但她多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有時候別人真的急了,踩她一腳或是推她一把也是常有的事,但每每到了這個時候,翁晨卿總是選擇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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