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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但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俞錦繡有幾把刷子,她不知道,可猜也能猜到。照俞錦繡的水平,怎么可能考出這么高的卷面分數來?
俞錦繡沒有辦法憑借自己的能力考第一,可廠子里的領導們又厚待她,生怕一個在筆試成績上拖后腿的員工會惹得單位丟面子,所以才直接把她的名字寫在第一位。
是啊,他們這如意算盤打得真好,可楚琴卻不甘心了。她辛辛苦苦付出一切時間和精力才能考出這樣的好成績,俞錦繡憑什么一躍而上,依靠的卻是別人的能力?
“除了你,還有別人看見俞錦繡同志作弊了嗎?”
“不清楚,當時我們都在考試,考場的紀律是嚴肅的,即便有人看見,肯定也是選擇默不作聲,怎么可能會勇敢地出頭呢?”
有人皺眉,“那你又為什么要出頭?”
面試結束之后,領導們收拾桌面上的資料準備回去,卻沒想到楚琴冷不丁跑了過來,說是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本來幾乎已經確定調職的名額,可楚琴的一番話,卻有可能使得整件事情節外生枝。他們當然不會直接把楚琴趕走,可也不能冤枉任意一個人。
“我們每個人應該得到的機會都是均等的,并不能因為俞錦繡的父親是干部,就平白無故多了機會,這不公平。俞錦繡已經得到了一個這么好的機會,卻還是不珍惜,寧愿通過作弊的方式去參加考試。這樣的人,即便以后真的投入到新的工作崗位中,也不會堅守自己的品德,反而會用盡一切下作的手段去贏得成功,領導們也不會希望這樣的下屬在自己手下工作吧。”
一番話,楚琴說得大義凌然,有人失笑,“我們沒有自我介紹,楚琴同志怎么知道往后是在我們的手下工作?看來楚琴同志為了調職也是煞費苦心的!”
楚琴一噎,還在想著怎么解釋,會議室的門卻被打開,盧科長帶著俞錦繡進來。
俞錦繡一見到楚琴,就是冷冷一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楚琴想要陷害自己?俞錦繡在冷笑,楚琴倒是一臉的坦然,直直地坐在原位,等待著她走進來。
“錦繡,你不能怪我。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行得正做得直,沒辦法做蒙蔽自己良心的事。”
俞錦繡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我不怪你,但我這個人,一向不是這么好欺負的。楚琴,如果你能承受誣陷別人所受到的代價,那我奉陪到底。”
“楚琴,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親眼看見我作弊了嗎?”俞錦繡的語氣很淡然,可一字一頓卻是帶著力量的,如果楚琴非要與她對著干,她也不會手軟。
現在的楚琴早就已經被自己心中所謂的仇恨沖得昏頭轉向,哪還聽得進得進俞錦繡說的話。
“是,我親眼看見的。”
俞錦繡揚起唇角,笑了笑,“好,盧科長,我不會讓你們為難,只是恐怕要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耽誤時間不要緊,大家都是想要完成工作。”
“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盧科長與鄭科長一個對視,鄭科長立馬從資料袋中抽出了幾張試卷,“這是之前出的幾張試卷,每一份的難度都是與那天的筆試卷子差不多的。請俞錦繡同志現在在我們的監督之下完成卷子。”
鄭科長把幾張卷子遞了過去,讓盧科長抽出其中一張給俞錦繡,盧科長卻先走到領導們面前,“是這樣的,俞錦繡同志排名第一,楚琴同志則排名第二,為了公平起見,我想著讓兩位同志一起重考一次,你們的意下如何?”
楚琴第一個不同意,“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拉我下水?我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因為舉報了應該舉報的人,就得浪費時間浪費精力重新考一次嗎?”
楚琴滿臉不服氣,俞錦繡嗤笑了一聲,“你什么都沒有做,我還什么都沒有做呢,任你紅口白牙地說一通,我就得坐下來重新考試,我不冤嗎?領導們,我要求和楚琴一起重新參加考試,至于考試結果,是考了第一也好,墊底也罷,我不會有任何異議。”
俞錦繡是有底氣的,幾位領導壓低了聲音稍稍討論一番,最終決定接受俞錦繡的要求。
兩個人兩張桌子,分在會議室的左右兩邊,楚琴接過盧科長遞來的筆。
“別瞎寫,仔細著點。”
盧科長的眼神中充滿責備,似乎是責怪楚琴在作死,楚琴的心一揪,低眉順眼地接過了筆。
楚琴和俞錦繡的試卷不一樣,卷子上的題目與上一張試卷的題型卻差不了多少,想來那次筆試的卷子是數張卷子結合之后的產物。
楚琴拿起筆,心里頭有微微的忐忑。如果俞錦繡的成績真比她好,那該怎么辦?如果俞錦繡的分數比她高了一大截,那她該怎么收場?本來以為領導們聽她把話一說就會認定俞錦繡作弊,卻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要證據!
要什么證據?她的眼睛不就是證據嗎?
楚琴心里愁,可很快就開始自我安慰。
就算俞錦繡真的沒有作弊,可她第一名的好成績就是單位領導在私下里悄悄運作過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沒事的,俞錦繡的成績怎么可能比她好?到時候俞錦繡的卷面難看得不像話,那領導們就可以確定她是真的作弊了!
楚琴看了俞錦繡一眼,隨即立馬低下頭,奮筆疾書。
第一百零八章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第一百零八章 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這卷子的題型與正式筆試的題型是差不多了,只是卷子的最后一個大題是就國家稅務管理成本的研究發表一些自己的感受。
寫到最后一個大題時,俞錦繡猶豫了一陣。
人家家庭主婦還能照顧孩子和丈夫的飲食起居,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可她卻跟一個廢人沒什么區別。于是,她就開始學習,她想要學習葉世宏公司里的運作和管理,從而跟著葉世宏一起進公司,當時給他搭把手也好,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也罷,總歸是個由頭。
當時的俞錦繡年紀愈發大了,學習能力也比較弱,拿起書本就頭暈眼花直犯困,可稅務基本法參考書的第一塊內容,她卻再熟悉不過。
國家稅務管理成本。
俞錦繡無數次拿起那本書,又無數次放下,書本的前面幾頁早就已經被她翻爛了,有關于稅務管理的成本,她相信自己比誰都要熟悉。
這是真的撞上好運氣了。
俞錦繡拿起筆,把最后一個大題寫完,倒不需要用多么深刻的語言描述自己的感受,只需要淺淺點題,也比楚琴強了好幾分。
俞錦繡握著筆寫著最后一個大題的時候,楚琴也在思考。有關于稅務的相關知識,她一概不知,本來想著進了新單位之后再好好學習也不遲,可現在她卻是真的難住了。
小心翼翼地看了俞錦繡一眼,楚琴心底就更慌了。
為什么俞錦繡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難道俞錦繡之前已經和這個叫鄭科長的通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