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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廷的出現(xiàn)讓俞錦繡大出風頭,即便是下午下班的時候,還有人在議論著她與程廷是不是去電影院約會去了。電影院啊——買一張電影票就要好幾毛錢,這樣的奢侈享受,楚琴和葉世宏是從來沒有過的,可是落在了俞錦繡的身上,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楚琴面色蒼白,與俞錦繡唇邊從容的笑容產(chǎn)生了鮮明的對比。
“楚琴,我有對象的事情,不知道是誰告訴你的呢?”
俞錦繡抬起眸,半邊身子倚在墻角,連笑意都是懶洋洋的,不是在質(zhì)問楚琴,俞錦繡這是在嘲弄她。
楚琴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她,俞錦繡卻愈發(fā)來勁兒,眼底的笑意愈發(fā)深了。葉世宏沒注意到兩個女同志之間的詭譎變幻的氣氛,他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被俞錦繡說的話吸引了去。
她有對象了?什么時候的事情?葉世宏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距離他們談好分手也不過是幾個月的事情,俞錦繡說處對象就處對象,難道從來沒有把他放在心里嗎?
果然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處對象就跟玩兒似的,從來就沒有用過真心實意!
“錦繡,你給忘啦?之前閑聊的時候,你說自己處了對象……也是我做事不周全,在這么多人面前就把這秘密給說出來了,不好意思啊。”楚琴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解釋起來。
看來楚琴是真相信了她與程廷之間的事情,這會兒倒裝模作樣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想要騙過她,還是騙過自己。
若是楚琴知道她的這個對象是昨天突然憑空冒出來的,不知道會怎么想?
“楚琴,別跟我來這一套。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這件事情,你倒好,滿世界張羅著把我和張建文湊成一對了?張建文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我清楚,憑良心說,若是你自己,愿意嫁給他嗎?”
張建文是誰?葉世宏看了一眼俞錦繡,“錦繡,你和琴琴之間應該有什么誤會。”
俞錦繡微微一笑,“究竟是不是誤會,你讓楚琴自己和你解釋吧。楚琴,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我不打算和你計較,畢竟,你出了這么一個餿主意,讓廠長當場下不了臺,想必他也不會放過你。”
“錦繡,我……”
楚琴想解釋,俞錦繡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張建文這么小心眼的人,自然是不會放過她的!好不容易得來的一份工作是她在城里安身立命的唯一籌碼,若是張建文有心針對,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楚琴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葉世宏沒顧得上心疼她,只是抓著她的手一個勁地追問俞錦繡和張建文之間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楚琴用莫名的眼神掃了葉世宏一眼。
“她想找個大腿抱著,想要往上爬而已。”
葉世宏心中生出幾分無名火來,“她怎么是這樣的人?你們那個廠長多大年紀了,都能當她爸了!”
楚琴冷哼一聲,“是啊,她這人心氣高,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事吹了,她還來找我撒氣,有意思。”
葉世宏的心越來越?jīng)觯恢烙徨\繡嬌縱任性,卻從不覺得她的道德品質(zhì)也是有問題的!
“那她的對象呢?又是哪個位高權(quán)重的老頭子?”
葉世宏喜怒不形于色,可面對楚琴,他從來都不愿意偽裝,此時,他眼底的慍怒幾乎藏不住了。
楚琴自身難保,哪還有工夫理會這些情情愛愛的心思?
像是帶著惡作劇的心理,她笑了笑,柔聲道,“這回倒不是老頭子,她有本事,找了物資局的程廷處對象呢……人家都說他們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羨慕得很。”
第七十一章借刀殺人
第七十一章 借刀殺人
一進單位,俞錦繡就碰到了詹妮。詹妮的唇角帶著揶揄的笑意,抬起下巴沖著楚琴和葉世宏的方向努了努,她問,“之前你身上不是籠罩著光環(huán)的嗎?又說楚琴不容易,又說再給她一個機會,怎么這會兒跑到葉世宏面前告狀啦!”
詹妮是早俞錦繡一步看見楚琴的,昨天楚琴的壞心眼,廠里明眼的人都看明白了,她這是嫉妒俞錦繡,想要讓人家也深陷泥沼呢。以詹妮的暴脾氣,差點要沖上去給楚琴點顏色看看,沒想到,俞錦繡倒先上前一步了。
剛開始,詹妮還有些氣憤,過去的俞錦繡雖然善良,但到底也是錙銖必報的人,怎么受了一回情傷,反倒學會了以德報怨的高尚品質(zhì)?詹妮站在遠處,打算在俞錦繡被楚琴欺負到墻角跟的時候再出手,好好為自己的好友討回公道,卻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有等到這一幕。
也不知道俞錦繡說了什么,楚琴的臉色越來越差,不僅僅是楚琴,就連葉世宏的表情都變得耐人尋味。
詹妮好奇得不得了,只想知道俞錦繡是怎么對付他們的,她卻只是一笑,“我能拿她怎么樣?她做出這種事情,就不怕我事后報復。她怕的只有自己的鐵飯碗會丟,畢竟得罪了廠長,她必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俞錦繡根本就沒出手,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幾句,楚琴就已經(jīng)心虛得不得了。以她虛榮的性子,這份還算出得了臺面的工作已經(jīng)是她的武器,若是連這武器都沒了,那光有一張金玉其外的漂亮臉蛋,又能成什么事?
至于葉世宏,剛才她倒是沒打量他,不過照詹妮這么說,看來他心里也不好受。即便上一世做了幾十年夫妻,可俞錦繡自問一點都不了解他,過去兩個人同床共枕都沒整明白的事兒,現(xiàn)在又何必為難自己呢?
“我明白了,你這就叫借刀殺人,是不是?”
詹妮這迸發(fā)的興奮勁就像是要去春游的孩子,俞錦繡笑了起來,“借什么刀,殺的是哪個人?人家現(xiàn)在毫發(fā)無損。”
現(xiàn)在倒是毫發(fā)無損的,只是往后會如何,那就只能看張建文的了。
俞錦繡若無其事,同辦公室愛嚼舌根的同事們可是真的不敢再多說什么了。每次在背地里嘲笑俞錦繡,都被狠狠打臉,人家連一次癟都沒吃著,他們哪能繼續(xù)不識相下去?現(xiàn)在大家是終于明白了,俞錦繡和他們不一樣!
這個年輕人,沉得住氣,出得了大場面,一顆心跟明鏡兒似的,這樣的人注定是要成功的,倘若不想做她成功路上的墊腳石,那就與她站在同一陣線吧!
大家都站在了俞錦繡身邊,雖不至于共同抵制楚琴,到底是不再與她交心了。楚琴還沒等到張建文來給自己穿小鞋,就已經(jīng)先撐不住了。
她不止一次在葉世宏面前抱怨,可抱怨又有什么用呢?葉世宏根本就沒有能力幫助她。
“琴琴,還是忍忍吧,這工作前景好,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說不定可以轉(zhuǎn)到別的部門去。”
楚琴只冷笑,“前景?我還能有什么前景?廠長不喜歡我,一個部門的也都懶得跟我說話,我度日如年,你卻只能讓我忍耐!除了忍耐,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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