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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圈生物委屈巴巴地抱住蔡淼淼的手臂,使勁蹭了蹭,就跟粘在蔡淼淼身上一樣,怎么勸都不肯撒爪。
“作為一只國寶,我希望你能夠保持矜持。”蔡淼淼無奈地說。“又是個祖宗,下來吧,我不走,我這次回老家得呆好幾日。”
局長早先一步靈活地跳下了她的肩頭,圍著蔡淼淼一直在地上晃悠,企圖擠進一人一熊之間,伸出毛爪子不停地劃拉。
熊貓不耐煩地抬起屁股,拼命地把胖橘貓懟出去。
堂堂局長二十斤的體重根本競爭不過人家,氣憤地喵喵直叫,把頭轉(zhuǎn)向蔡淼淼開始告狀。
“怎么見面就掐啊,有勁沒勁,你們從小到大都來了多少回,還沒玩膩這個戲碼。不許打架,再鬧騰我全給你們關(guān)門外去。”蔡淼淼頭痛地把一大一小兩只分開,警告地說。
爭寵的兩只毛團背靠背,互不理睬,正處于膠著狀態(tài)。
“瞧你們那樣,就知道窩里橫,帶出去一個個就知道抱住我的腳。”
蔡淼淼輕笑一聲,轉(zhuǎn)身去屋里拿了三根清香,從右門邁右腳進入宮觀。
她先凈手點燃蠟燭,意為銀燈影皎光,上映穹蒼,左手請香,恭敬地插了一根香于爐中,再插其左,再插其右,往鐵桶里燒完了紙錢,這才可以進去殿堂里,給祖師爺虔誠得磕了三個響頭。
“規(guī)矩倒是沒忘記。”穿著灰色道袍的白須老頭,道袍上打了好幾個補丁,頭發(fā)高高地束起,別了一根簡單的木簪,目光炯炯有神,神采奕奕。
“師父教的規(guī)矩都記在腦子里,不能忘根。”蔡淼淼正經(jīng)地說。
“我可不敢當,土地仙大人。”老頭笑瞇瞇地說道。“您老投胎到我手里,我小心伺候都來不及,哪敢擔得上師父的名頭。”
“好漢不提當年勇,何況就我那個土地廟,打的地基在不在還不一定呢。”蔡淼淼傷感地目視遠方,遠方的黃色小雞仔嘰嘰喳喳地滾動。
要是拔光了雞毛,放在爐子上用小火慢慢地燉著,里頭再加些枸杞子、黃芪和當歸,熬上幾個時辰,掀開鍋蓋,熱騰騰的水氣撲面,金黃色的雞湯飄著油花。
蔡淼淼思緒飄遠,下意識流起了口水。
“想什么呢,它們都還小就開始惦記起人家來,我不許你對他們下黑手。”灰袍老道重重地敲了一下蔡淼淼的頭。
“老頭你別跟我打岔,又接了什么活計,這么老半天才回來。我出發(fā)之前不是給你打了電話,讓你在觀里等著熱烈歡迎我。”蔡淼淼詳裝生氣地說道。
“這不是村里頭梁家阿嫂屋里頭圈的豬不知道是不是誤食什么東西,上吐下瀉,眼瞅著都沒個豬樣,找我過去給豬瞧瞧。”老頭搓著手,說道。
青城觀里的蔡道長不只在白事上能見到他跳大神的身影,還是當?shù)貛鬃铰劽某嗄_獸醫(yī)。
家里的動物但凡有個毛病的,都往青城觀里送,導(dǎo)致一度蔡淼淼十分懷疑青城觀表面是個道觀,背地里是個寵物醫(yī)院。
“老頭,我之前不是寄了錢過來,讓你修修道觀,怎么我今兒回來一看還是老樣子。”蔡淼淼收拾自己的行李,又說道。
“我這里事多,不是沒顧上。再說了村里頭的泥瓦匠也不在家,說是兒媳生了個大胖小子,進城里看孩子去了,沒個把月回不來,所以事情就給耽擱下來。”老頭和藹地說道。
“是么?我不在觀里,你好歹也上點心,顧著家。”蔡淼淼教育道。
“屋里的兩只怎么了?一大一小杵在那里不理人。”蔡老道蹲在毛團們跟前,拍了拍手說道。
“來來來,爺爺抱。”
兩只瞬間擠進了蔡老道的懷里,委屈地埋著頭。
關(guān)于如何平衡家中二胎之間的母愛的問題,蔡淼淼覺得她可能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
“對了,這里還有一只,還你。”蔡老道從手臂摘下一條細長的生物,眨巴著黃色的龍眼,撲扇著小小的翅膀,就朝著蔡淼淼飛來。
差點忘了,是三胎,家里還養(yǎng)了一只小青龍,比起兩只驕縱的毛團來說,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
青龍是蔡淼淼在路上撿的龍蛋,埋在灶膛里燒了很久,才破殼而出,只是正常的龍的翅膀又大又威武,只是他長足了也只有巴掌大,為此小青龍一直很自卑。
蔡淼淼高興地摸了摸小青龍的頭,它順從地纏在蔡淼淼的手臂上,冰涼的龍鱗摩擦著皮膚。
“等久了,是我回來了。”
第32章
“怎么還把小青龍隨身帶上了。”蔡淼淼逗弄著青龍的小翅膀,問道。
“出去長長見識,老關(guān)在家里不好。”蔡老道樂呵呵地說道。
“出去捉鬼,帶著神獸出去鎮(zhèn)場子倒是正常。給老母豬治拉稀也要帶上,是不是有點自降身價。”蔡淼淼給橘貓梳著毛,說道。
“怎么也不見你帶著其他的出去。”
“這不是青龍體積小便于攜帶。要是我牽頭熊貓出去,讓人看見還不得舉報我拐賣國寶,有期徒刑十年以上,我這把歲數(shù)能不能活著出局子都不一定。”蔡老道振振有詞地說道。
的確,家里養(yǎng)頭熊貓是略微囂張。蔡淼淼嘆了一口氣。
當年自己還是實習(xí)土地仙的時候,撿到了落單的熊貓仔,在原地等了一整宿也沒見回來有熊領(lǐng)走,只好帶回自己的土地廟里供起來。
“全家都到齊了,看來我得忙活起來做飯了。”蔡老道輕松地提起柴火,青城山上飄起了裊裊炊煙。
“看來是有所準備。”蔡淼淼滿意地說。“我還當我們又只能集體下山蹭飯,今日竟有幸嘗到蔡大師的手藝,吾感榮幸。”
“瞎貧,去前頭的水井里把我冰著的肉給取出來。”蔡老頭用蒲扇扇著灶口,笑著說道。
“還有檐下擺著的辣椒罐頭,舀一勺油辣椒來。”
“曉得。”蔡淼淼脆生生地應(yīng)道。
屋頂上一盞白熾燈泡亮著,蔡淼淼擺了折疊桌出來,廳上唯一一臺彩電放著本地臺新聞,主持人頂著萬年不變的短發(fā),播送明日天氣預(yù)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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