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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你。”林屹川認真地說。
“我知道。”蔡淼淼的耳朵根發燙,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筷。“屋里悶,我去開個窗戶透透氣。”
原本懶洋洋躺在一旁的橘貓警惕地起身,圍著桌子腿不安地轉悠,焦急地喵喵直叫,企圖吸引兩位家長的注意。
“叫喚得這么厲害做什么,現在可不是春天。”蔡淼淼不經意地撇了一眼炸毛的胖橘貓,突然臉色一變,把林屹川猛地推出門外,開口送客。
“現在已經十點,林氏集團總裁公然帶頭遲到,影響不好,你可以去上班了。”
林屹川還未來得及反應,他人已經站在了大門外。
門猛地被拉開,從天而降一條黑色的西裝外套,直接蓋在了他的頭上,門內傳來蔡淼淼幽幽的聲音。
“不好意思,漏了這個,拿上走人。”
出租屋屋內的窗戶大開,飄動的窗簾后面有一把黑色的雨傘懸浮在半空中,傘下無人。
第29章
“怎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還有鬼膽敢上門找事?”蔡淼淼瞇著眼睛,看著黑雨傘下抱作一團的幾個淡淡的人影。
“你們好幾個鬼擠在一把傘下,這么小一塊地方,你們屬于嚴重超載。但凡不小心露出一寸在外頭,魂魄都直接給燒沒了,青天白日的是集體出來尋死還是怎么著。不對,你們早就已經死了。”
傘下的幾個人影聽到蔡淼淼的話,瑟縮了一下,大家相互團得更緊。
黑雨傘顫動,往前挪動了一小步。
“別過來,靠我這么近,咱們不熟,不許瞎套近乎。”蔡淼淼義正言辭地拒絕道。
蔡淼淼腳邊蹲著的橘色大貓,弓起腰,炸開毛,死盯著正在移動中的黑雨傘,威武地張開嘴巴,氣勢如虹地喵了一聲。
傘下的幾個人影害怕地頓住,雙腿像篩子一般劇烈地抖動,黑雨傘搖晃得更加厲害。
“橘貓能鎮鬼。我養豬千日,用豬一時,養了那么久的豬貓,今天終于派上用場。”蔡淼淼感慨道,頗有一種吾家有貓初長成的欣喜之感。
黑雨傘下的幾個人影哭喪著一張老臉,看了一眼抱著雙臂,拒鬼于千里的蔡淼淼,又望了一眼兇猛地喵喵直叫的胖橘貓,互相交換一下眼色,豁出老命,一個飛撲就抱住了蔡淼淼的大腿。
“夭壽,這里有鬼碰瓷了!”蔡淼淼大呼小叫道,往后退了幾大步。
群鬼面帶憂色,扯開嗓子就哭作一團。
蔡淼淼及時捂住胖橘貓的毛耳朵,小臉一沉,警告地說道:“不準哭。”
出租屋外,隔壁的彪悍的大漢罵罵咧咧地踹開門,站在樓梯間,大聲抱怨道。“又是誰家亂用電器,搞得整幢樓都停電了,還有沒有點公德心,不知道民房電壓小么。”
群鬼揩了揩眼睛,從嚎啕大哭改作小聲抽噎。
蔡淼淼無奈地蹬了一下腿,自己腿上扒著的一連串糖葫蘆依舊掛得牢牢的,嫌棄地說道:“有事說事,哭頂什么用。你們幾個當中最年輕的也有幾百年的歲數了,都是見過場面的老鬼,怎么還如此沉不住氣,只曉得哭。”
眾鬼哭唧唧,大腿摟得更緊:“嚶嚶嚶嚶,您要替我們做主啊!”
“你們上來就是一頓哭,沒頭沒腦的,我要替你們做什么主。”蔡淼淼沒好氣地說。
腳上的眾鬼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嗡嗡得吵的人頭疼。蔡淼淼側著耳朵,努力聽了半天,愣是糊里糊涂沒有明白。
“停!”蔡淼淼制止道。“你們嘰嘰喳喳,各說各話,我怎么就沒聽明白。商量一下,派個代表出來,再與我說。”
眾鬼湊到一塊,表情嚴肅地認真討論,把一個戴著圓框眼睛,穿著發白的中山裝的年輕男人一把推倒最前頭。旁邊其他幾個留著長發,穿著古裝的鬼捂住自己的嘴,消停下來,不敢出聲。
“哎呦不錯,還是個知識分子,戴著眼鏡一看就比較有條理,念過大學不?”蔡淼淼滿意地說。
“民國的時候,我公派出去留過學。”年輕男人推了一下眼鏡,靦腆一笑。
“那就由我論述。”他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了起來。
“這事可是難辦。”蔡淼淼聽完群鬼的哭訴,為難地皺起眉頭。
“不對啊,像這種事照理應該尋你們當地的土地仙處理,怎么爬了我家的窗戶來告狀。我作為一個外來務工人員,跨區辦事不合規定。”
黑雨傘下的幾個老鬼扯著她的褲腿,委屈地搖了搖頭。
“你們的土地仙最近不在廟里,聽說離開嘉州,云游四方去了,歸期未定。”蔡淼淼酸溜溜地說。
“正神的待遇就是好,還有帶薪休假。我怎么辛辛苦苦巡了幾百年的山,一天假都不給放,全年無休,就連除夕當夜家家戶戶在家里放爆竹,我一個人蹲在山上,吸著鼻涕吹冷風。”
眾鬼相對無言,好像重點有點跑偏。
他們不知所措地伸出鬼手,安撫地拍了拍化身檸檬精的蔡淼淼,蔡淼淼的睡褲上瞬間留下一只只黑色的骨印。
蔡淼淼的眉尾一抬,沒有發作。
眾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放心地捋了捋胸口,看來是被哄好了。
“現在你們流落在外,無家可歸?”蔡淼淼嚴肅地問道。
眾鬼蹲在傘下,乖巧地點了點頭,仰頭望著她,目光中燃起熊熊的希望。
“嘉州大學校區重建的新聞我也是聽過的,畢竟含淚炸學校是我畢生的心愿,居然有一天有人真的替我實現了。”蔡淼淼玩味地笑道。
眾鬼不滿地沖著她一頓比劃,黑雨傘搖來晃去,差點給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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