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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鬼千日，用鬼一時。我天天好吃好喝地給他供上，養(yǎng)得這般白白胖胖，終于到了回報的時候。”

“你打算把他帶上。”林屹川說。

“這不是為了降低他媽的怨氣，好收鬼呢。”

蔡淼淼逗了逗小臟鬼，把他塞到了胖橘貓的旁邊，一貓一鬼安靜地趴在沙發(fā)上，認(rèn)真地看著新出的動畫片。

“什么時候過去？”林屹川問。

“過兩日，這幾天算出來為大兇，不宜出門。”蔡淼淼擺了擺手。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其實我一個人就成，帶著人反而不方便，還得分心顧著旁人。”蔡淼淼的聲音越來越低，不自然地抓了抓毛躁的頭發(fā)。

“我不會給你拖后腿。”林屹川保證道。

暖黃的燈光下照耀得他的眼眸很亮，白襯衫的領(lǐng)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白凈修長的脖頸，深深的骨窩清晰平直，蔡淼淼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林屹川的聲音很好聽，如同青城山的山風(fēng)拂面，悄悄得鉆進(jìn)了蔡淼淼的耳朵里，總覺得癢癢的，跟毛絨絨的貓爪子輕柔得撓過了心間似的。

“好！成！一起去。”蔡淼淼小臉微紅，一口答應(yīng)。

“你就跟在我后面，別冒頭。你有我的玉佩護(hù)身，厲鬼想必也傷不到你。”蔡淼淼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轉(zhuǎn)身走回房間，準(zhǔn)備搗鼓著自己的法器，都是打算那日帶去工地現(xiàn)場的。

林屹川扯出掛在心口上的古玉，帶著他溫?zé)岬捏w溫，細(xì)細(xì)地摩挲著。

他唇角帶彎，愉快得進(jìn)了廚房，散發(fā)著濃郁香氣的小湯鍋架在灶上，咕咚咕咚得冒著泡泡。

外頭沙發(fā)上窩著兩小只，電視機(jī)的聲音開到最大，震耳欲聾，地板在聲波的沖擊下都在震動。

蔡淼淼剛鉆進(jìn)房間里不久，就兇狠惡煞地沖了出來，追著兩小只繞著房間跑了一圈有一圈。

“噪聲擾民，當(dāng)心鄰居投訴。你們還有沒有公德心，都跟誰學(xué)得臭毛病。”蔡淼淼半彎著腰，雙手撐在膝上，氣喘吁吁地說道。

兩小只著急地躥進(jìn)廚房，企圖尋求林屹川的幫助。

林屹川面無表情地拉上了廚房的玻璃門，把兩小只攔在門外，胖橘貓直起圓滾滾的身軀，瘋狂地在外頭撓著門。

“誰都別攔著我，我今天就是要家暴。”

“其實沒有鄰居，十樓以上都被林氏買了下來，沒有對外出租。但我也救不了你們。”林屹川愛莫能助地說。

“往哪逃，能逃出我的五指山么。”蔡淼淼步步逼近。

門外硝煙四起，一人一貓一鬼鬧作一團(tuán)，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林屹川無可奈何地?fù)u了搖頭，哼著曲子，看著自己面前的鍋子，冒著熱氣。

第12章

林屹川摘下細(xì)邊眼鏡，按了按自己發(fā)脹的太陽穴，緩緩得呼出一口長氣。

現(xiàn)在的他剛剛結(jié)束視頻協(xié)同會議，他將很多的工作都挪到了家里去做，按時投喂完家里的幾只之后，他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書房里度過的。

林屹川起身打開了書房的門，打算替自己倒一杯冰水。

貪涼體寒，這人容易發(fā)虛，還是多喝熱水為妙。林屹川想起蔡淼淼的尊尊教誨，眉毛一挑，關(guān)上了冰箱門，去即熱飲水機(jī)那里接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

他握著玻璃杯看到黑色的真皮沙發(fā)上四仰八叉的躺著一個人，及腰的長發(fā)觸在地上，蔡淼淼摟著靠枕，手里捏著一張金燦燦的小紙片，嘴里一直嘟嘟囔囔，聽不清在說些什么。

茶幾上堆滿了金鉑紙折成的紙元寶，客廳上的窗戶沒有關(guān)好，留了一條細(xì)縫往家透著涼風(fēng)，吹亂了未折完的紙片，散落了一地。

林屹川拿了一條薄毛毯給蔡淼淼蓋上，彎腰收拾了散亂的金鉑紙，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一旁。

小臟鬼通常都跟胖橘貓一起睡，學(xué)著貓咪，和諧地團(tuán)成一個球。

公寓很大，各自都給他們留了房間，都不愛住，只對那個放在客廳上的快遞盒子情有獨鐘，窩在里頭，尾巴還蕩在外面一晃一晃。

小臟鬼揉了揉眼睛，迷糊的抬起了頭，望著林屹川。

林屹川舉起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安靜。小臟鬼聽話地埋下了腦袋，繼續(xù)和貓咪一起睡覺。

林屹川支起一條腿，靠著沙發(fā)，拿起了一張金元寶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仿照折好的金元寶的樣子，嘗試折了一個。

“嗯？我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一晚上就把所有的元寶都給折好了。明明睡著之前才折了一半，難不成我給記岔了。”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的蔡淼淼意外地看著茶幾上堆成小山的金元寶，歡天喜地表揚(yáng)自己。

“這都是等著燒給你上路用，好到了地下能夠打點打點，放你投個好胎。我在每一張金鉑紙都念了經(jīng)，上頭都有我加持的法力，鬼差見到了自然給我三分薄面。”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彈了一下小臟鬼的腦門。

“我這熬了大夜，眼瞅了蒼老了一分，你以后投了胎去，可要好好做人，別給我丟臉。”

小臟鬼捂著額頭，雙眼含淚，挨在蔡淼淼的旁邊，乖巧地點了點頭。

“都說鬼有遺愿，喝不盡孟婆湯。得圓了夢才好干干凈凈不染前世。小鬼，你有什么愿望么？”蔡淼淼捏了捏小臟鬼的臉蛋，問道。

小臟鬼的眼睛滴溜得轉(zhuǎn)了一圈。

“跟爸爸媽媽一起拍照全家福？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蔡淼淼皺著眉頭。“對不起，您的愿望太難實現(xiàn)，已駁回。”

“龐建祥都走了多長時間，現(xiàn)在早就入了輪回投了胎，說不定現(xiàn)在變成哪家剛出生的嬰兒正昂昂直哭，跟媽媽要奶喝。至于黎娟，她能認(rèn)得你，沒上來就捏碎你的魂魄就算不錯了，我上哪給你們拍照片去。”蔡淼淼頭痛地說。“換一個。”

小臟鬼唆著手指，停頓了一下。

“之前媽媽答應(yīng)你，等爸爸結(jié)束了工地的活，請一天假帶你去游樂園？你從來沒去過兒童樂園，只見過鄰居家的小孩去過，說是特別大特別熱鬧，你一直很想去。”蔡淼淼復(fù)述了一遍小臟鬼的話。

“出趟門去一次兒童樂園，這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游樂園通常傍晚就關(guān)門了，不開夜市。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把你帶出去，要知道外頭有太陽，鬼魂可受不得日光，暴露在陽光下直接就灰飛煙滅，化作青煙一縷了。”蔡淼淼抓過胖橘貓，使勁吸了幾口，感覺頭更加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