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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微博現在粉絲都好幾萬了,除了最初因為視頻來的那些,剩下的都是從韓小功那兒過來的。除夕那天韓小功還發了照片,把老房子那幾個人都發了,還有司涂做的菜,還有他自己那半杯酒,以及小院里的夜燈。
他和刑炎當天都穿的紅短袖,一起坐在小院的花圃前,刑炎吹口琴,秦放看著他。那張照片太美了,圖里一切都美,韓小功還在那條微博底下艾特了秦放指路,那一條微博讓秦放漲了好多粉絲。
但秦放不怎么玩微博,這些對他來說也沒什么意義。偶爾刷刷,里面都是求他和炎哥日常,有天趕上秦放心情不錯,就發了張刑炎的照片。看著下面一水兒都在夸炎哥神仙顏值,秦放內心還挺美的,完全就是個戀愛中的幼稚鬼。
他們就這樣不算低調地談著戀愛,秦放這么多年從來沒談過這么走心的,很新鮮的感受,每天都牽腸掛肚的。多年的戀愛魔咒終于能破了,第一次談超過兩個月的戀愛。
刑炎外表看起來十分冷淡,但對男朋友卻是實打實地好。沒在一起之前秦放覺得刑炎就夠好了,在一起之后感受更深。他讓秦放每天都很快樂,全心全意做那些會讓秦放快樂的事情。讓他感受戀愛,享受現在的生活。
秦放兩位室友都很給力,初試都過了。沈登科報得高,將將壓過分數線,復試壓力很大。陳柯報的本校,他大一大二都掛過科,所以沒申請上保研名額,準備得也晚,保險起見報的本校。他分數超了挺多,復試不出意外基本就是穩了。
陳柯沒什么壓力,開學也沒很快就回來,倒是沈登科開學前好多天就回校了,還得接著學習準備復試。年后沈登科提前飛過去見了導師,導師的態度很保守,很多高校的導師比較挑出身,沈登科雖然學校很不錯,但他畢竟是國交院的,導師一聽就知道他們是b類。
秦放也替他緊張,確實看起來不是很樂觀。
刑炎有時候會來宿舍找秦放,沈登科之前總讓他幫忙占座,跟他挺熟的。秦放告訴沈登科他和刑炎的事,結果人一點都不意外,非常淡定。
“我們知道!”沈登科笑著說。
秦放挑眉:“怎么知道的?華桐說的?”
“不啊,你倆送車那個視頻我和柯總都看到了。”沈登科笑得一臉神秘,“我倆還說你們看起來很配來著,怕你尷尬就沒當你面兒提。”
“那時候還沒好,”秦放哭笑不得,“那會兒還算兄弟。”
“沒好也差不離兒,”沈登科夸張地瞪著眼睛問,“兄弟誰送車啊?桐兒過生日你怎么不送他車?”
這一點秦放也真是無話可說,自己想想都覺得說不過去。
談了戀愛以后偶爾晚上秦放就不回來了,現在不單身了,他不回來沈登科也不會發消息問他去哪兒,盡管兄弟一直是單身狗但也不至于這么沒有眼力見兒。
去干什么了,跟誰去的,咱也不好奇。
初春的天氣還很冷,北方的冬天總是格外長。但盡管冷,可該有的交替還是得有,路邊的樹該抽芽還是得抽芽。空氣里開始有零星的柳絮隨著風飄到各處,今年飄得像是比每年都早一些。
去年這個時間跟刑炎還不熟,熟起來時天都暖了。所以也是到今年秦放才知道刑炎對柳絮什么的稍微有點過敏,也不只是柳絮,那些細小的毛狀物都讓他不怎么舒服,所以刑炎也從來不吃桃子什么的。
因此秦放就習慣了出門會在兜里揣倆口罩給刑炎預備著,怕他不記得戴。但偶爾在室內摘了口罩也還是會碰到,刑炎就會一直打噴嚏。
“鼻子都紅了,看著太可憐了啊。”秦放走過刑炎旁邊的時候順手摸了把他的下巴。
刑炎打了一下午噴嚏,現在說話鼻音也很重,聽著像感冒了。刑炎順著秦放的力道把頭在他肚子上磕了一下。
司涂自打回了這邊之后一直咳嗽,這一個下午屋子里一個打噴嚏的一個咳嗽的,看起來非常不健康。韓小功在沙發上躺著,說:“我天呢,下回你要再這么打噴嚏你就別來了,你也太鬧人了。”
刑炎看他一眼,沒出聲。秦放不干了,笑著說:“那是你打電話邀請我們來的,來之前我們還沒打噴嚏,我沒賴你就不錯了。”
“那怎么辦?我還得賠給你們點?”韓小功失笑著問。
秦放說:“那你就看著給吧。”
韓小功摸起手機給他發了二百的紅包,秦放也一點沒客氣,直接就收了。
“你還真不客氣。”韓小功說。
秦放點頭,笑了下說:“我們拿著買口罩戴。”
清明節秦放得去看他爺,本來他想帶刑炎去來著,給他爺看看超棒的男朋友,但刑炎柳絮過敏,秦放就不打算讓他去了。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秦放一下樓,就看見刑炎手揣著兜站在宿舍樓下等,口罩外只留了雙眼睛。刑炎穿著深色的牛仔外套,背對著宿舍樓,從樓里出來只能看到他很帥的背影。
秦放腳步頓了一下,那一瞬間心里有些發熱。
他走過去撞了下刑炎肩膀,輕聲問:“等人嗎帥哥?”
刑炎回頭,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含著笑意眨了眨,低聲道:“等個小哥哥。”
“那我行嗎?”秦放問他。
刑炎點頭:“太行了。”
“不是跟你說了下次再一起去?”路上的時候秦放問他。
刑炎摘了口罩,只說:“我陪你去。”
相處久了秦放越來越感受不到刑炎原先那種氣質了,盡管他還是不常笑,話也不是特別多,但現在多數時候秦放都覺得刑炎很溫和。而且這種被人放在心上很在意的感受,讓人心熱,也心動。
刑炎下車沒再戴口罩,站在墓碑前的時候更不會戴。他把黃花擺在碑前,看著照片里的老人,恭敬地鞠了個躬。
秦放還是照例拿著小毛巾擦著石碑,笑著跟他爺說:“看吧,不枉你給我起的好名字,我真的撿到顆星星。我特別喜歡,特別喜歡。”
刑炎看著他,看他笑得特美特滿足的模樣,看了很久。
墓園那種地方,是各種絮的重災區,刑炎去了一趟,回來鼻子算是廢了,打噴嚏打到絕望。
“就說不讓你去。”秦放皺著眉說,有點心疼男朋友。
刑炎當沒聽見,也不接話,時不時抽張紙擦擦鼻子。
“今晚我爺就得給我托夢,”秦放笑了下,“說‘星星兒你這小朋友是不是有鼻炎’。”
刑炎也笑,邊笑邊打了個噴嚏。
秦放摸了摸他鼻子,感情都寫在眼睛里。
刑炎問他:“晚上回去嗎?”
秦放垂著眼睛:“那不然呢?你阿嚏阿嚏的,咱倆能干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