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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刑炎在電話里問。
秦放坐在沙發上回話:“嗯,回我基地了。”
電話那邊一聽就是在戶外,秦放問他:“在哪兒啊你?”
刑炎說:“在五哥這里。”
“你們要出去嗎?”秦放裹著外套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揉下鼻子說,“今天太冷了。”
“沒要出去,我就過來看看。”刑炎估計是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背景音沒那么雜了。
他倆打電話的時候說話還是跟以前差不多,變化不明顯。但秦放很喜歡和刑炎說話,聽刑炎說話會讓他覺得心有種被托著的感覺,是輕松的。
刑炎問秦放這邊什么天氣,秦放說:“昨晚下了點雪,今天特別特別特別冷,給我爺擦碑,沒擦完我就感覺手指頭要凍折了。”
刑炎說:“你最近還是盡量別自己出門。”
“我知道,”秦放無聲地笑,“好的。”
打電話其實也沒什么說的,他倆現在天天都得發消息,哪有那么多話說。
掛了電話之后秦放上樓收拾了下他晚上要住的房間,去年冬天他就是在這邊住的,收拾的時候想起上次刑炎過來的時候沒搶到被,活生生凍了半宿。
想想也就倆月的時間,他倆的關系也算是變了很多。
手機他接完電話就放樓下了,秦放收拾完了才下樓,他是臨時過來的,要過來長住還得回趟簡家取點東西。手機上有兩條消息,秦放打開看,是刑炎給他發過來的。第一個是照片,刑炎應該是隨手拍了下天,藍得很透徹的顏色,照片邊上還有擠進來的半棵翠綠的樹。
是看起來就很有活力也溫暖的樣子。
第二條是刑炎說的話,秦放在那條消息上輕輕點了點,能想到刑炎不帶表情地說話,但他說的話也未必就不動人。
—來吧小可愛,炎哥帶你去看看天
秦放盯著那條消息看,很多時刻秦放是慶幸認識這個人的。之前打電話時的感覺又回來了,就像是秦放那顆原本在冷風里凍得微涼的心,被刑炎溫熱的掌心托在手里,然后再輕輕攥緊,密密實實地傳遞溫度。
秦放回復他:你真讓人心動。
刑炎說:我知道
秦放看著這三個字,又笑了下,太自戀了這人。
刑炎后來又給秦放發了一條,只有一個字:來
秦放昨晚睡得不好,早上也起得早,本來他應該去簡家收拾了東西就回小樓早點睡的,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
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最不缺的就是沖動。
秦放在機場落地的時候甚至天還沒黑,飛機上睡了三個小時,下了飛機精神很足。他只背了個包,東西少得心酸。
在飛機上沒睡著之前其實秦放一直在順著他和刑炎認識的時間軸回想,想想他們認識的這段時間,他總是很容易就被刑炎帶著走了,他架不住刑炎的蠱惑。
刑炎想勾著他的時候,他根本就扛不住。
想想這些也是挺丟人的,秦放笑著想。
韓小功是最先知道秦放來了的,也是碰得巧,秦放還沒出機場韓小功就給他發了條消息過來,本來就是想隨便聊聊。
他問秦放在干什么,秦放拍了下機場照片給他發了過去。
韓小功立刻問:你是過來了么?
秦放:啊。
韓小功很驚訝:我真沒聽說你要來,炎哥去接你?
秦放說:突然決定。
韓小功:炎哥不知道?
秦放回他:應該吧。
韓小功直接發了個定位過來,然后打了電話,問秦放:“你叫車了沒有?就按這個地址過來,今天就我自己在,來吧我等你。”
秦放邊走邊說:“我能找著。”
韓小功說:“那就好,回來的時候買箱水。”
秦放笑著說行。
刑炎給秦放發完那個“來”之后,他倆接下來一下午都沒聯系過,這人到晚上天都黑透了才回,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小院的鐵門被推開,門鎖和門相磕,金屬撞擊的聲音聽來很熟悉。
只有韓小功的房間里亮著燈,其他房間都漆黑一片,司涂這兩天最近不在,周斯明應該是沒回來。刑炎進門之后沒開燈,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比起夏天,他們這里現在溫度沒有高得太夸張,但畢竟從北方回來的,所以依然還是覺得有點發悶,皮膚表層始終是微熱的。
刑炎推開他臥室的門走了進去,手還沒摸上開關,突然被人一把從身后摟了脖子。刑炎原本胳膊已經抬了起來,但也就是一瞬間,他屈起的胳膊還是停住了,沒向后用力。
刑炎站在原地,微側頭,問:“劫什么?”
身后的人湊近了,低聲說:“……給什么劫什么。”
刑炎輕笑道:“那就不給了。”
對方于是離得更近,在黑暗中咬住刑炎耳朵,咬著耳垂,有輕微的刺痛感。
黑暗像塊遮羞布,遮住少年的洶涌心事,遮住膽怯和害臊。